窗外的夜幕深邃，齐林坐在窗边，微微偏头，从二楼往窗外看去。
明明这两天都是阴云密布的天气，到了晚上却显得格外的亮，让人想起来早些年语文课本中描写过的“水银一样的月亮地”。
月光比城市的霓虹要寡淡些，却多了几分宁静和温柔。
齐林没来由的笑了笑，回过头，屋内的灯光大抵是因为老化的原因，显得昏黄，勉强驱散一小片黑暗。
一天的奔波和思绪纷扰并未让齐林立刻入睡，反而在众人各自安顿好后，倚靠在床头，摸出了手机。
此刻要探查的东西实在太多，堆撤在他心头有些失眠……再加上白天大家都在，不方便登录傩神集会，倒不如趁夜色寂静做点正事。
“怎么和小孩偷偷缩被窝里玩手机似的……”齐林失笑。
他思考片刻，然而一时之间突然犯了选择困难症。
我现在账号好多啊……
不知不觉，他的手头已经有了【甲作】、【穷奇】、【讹兽】、【件】、【雷神】五张傩面，一时之间有点家产颇丰的感觉。
犹豫了片刻，他最终选择召唤出了【雷神】
幽幽的蓝色光点在他的手中汇聚，闪烁着银白色的电弧，那张凶煞的，獠牙交错的傩面便在手中成型。
【讹兽】与【件】骨重太低，很多信息查看不到，大傩面具尽量避免露面，用作幕后。
因此，现在五两四钱的【雷神】，是他用来在傩神集会活跃的最好选择。
而且……最重要的是，【雷神】具有相当的隐蔽性，毕竟这是个几乎全新的账号，它的主人还未来得及得知【傩神集会】的存在，就已经死在了灾难中。
他轻呼一口气，抛除杂念，将傩面覆盖在脸上，灰绿色的世界涌来，傩神集会的图标在屏幕上幽幽亮起。
【登录者面纹检测中——】
【检测通过】
【欢迎您，雷神】
【检测到您初次登录傩神集会，请注册昵称ID】
齐林嘶了一下。
差点忘了这个环节了……
对哦，新傩面还要起名字！
“不行，这把不能再搞抽象了……必须有一个活跃，但是又能在傩神集会上建立威信的账号。”
就和以往做水军一样，每个账号也要有每个账号的人设，避免职能重复。
只可惜，这活儿他属实是有点不太擅长，在部门经理时期他的起名风格多是参考uc震惊部，但要给一个什么账号起个正经名字，那可真是逼死他个广告出身的标题党了。
要不……问问林雀？
他犹豫片刻。
还是算了，她肯定会给自己起个冷死人的谐音梗……
齐林最终妥协，打开了搜索引擎。
既然自己想不到，不如去搜索一下和雷神相关的传说。
“《山海经·海内东经》，居住于雷泽的司雷之神……”
“外形为龙身、人头，拍一下自己的腹部，就会发出打雷声，别号，雷公……雷师。”
齐林沉思片刻。
不行，没有逼格。
然而，他的目光扫视到最后一行时，猛然一亮。
“道号：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
齐林的瞳孔震颤了起来。
没错，就是这个，同时满足逼格，威慑力，不明觉厉三个条件的终极ID！
“够长，够唬人。”齐林拍了下大腿，利落地将这一长串字符输入进了注册框。
【注册成功】
【欢迎您，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
齐林的嘴角最终还是没压住，看着那个顶着长长ID以及闪烁着雷光的头像在集会界面亮起，生出一丝微妙的满足感。
但他没忘记登录傩神集会的目的……首要的便是找寻月樟。
这个名字他已经同步给了林雀和情报部门寻求支援，但即使是联系到了最顶级的植物研究机构，也没能找到“月樟”这一现实物种，他甚至怀疑是不是草木记错了名字，但草木似乎对这份记忆格外笃定：
“不，我当时听得绝对没错，一定是月樟。”
那么，另一种思路，用来制作大傩面具的材料岂非凡物……
如此说来……有没有可能是存在于现实之外的东西呢？
顶着“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的ID，齐林直奔主题，开始在集会庞大的信息流里搜索关键词：“月樟”。
很明显，首次的结果往往不遂人愿，空空如也。
连续翻了几页，别说讨论，连这个词都没人提到过。
“太过精准的话确实有点难查。”齐林思索片刻。
他改换思路，决定采用搜索中的模糊化处理，输入“特殊木材”。
结果空空如也。
“特殊材料。”
这次终于有了零星的相关讨论。
齐林逐一翻看，大多是抱怨傩面之下的东西都是虚幻的影子，触之即散，根本无法带出或长久保存，没什么研究价值。
他皱着眉头继续翻，一条并不起眼的回复让他手指停住了。
【奢比尸-缄默】：不见得全是虚幻，我曾在傩面之下某处废墟里，抠出过一片枯萎的花瓣和一小截断裂的枝芽，那触感非常真实，并带入了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