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压！”
“十二点四。”
“十二点三。”
“十二点二。”
汪副处长神经高度紧张，“继续压，不能退！”
侦察参谋眉头紧蹙，“汪副处长，十二点一了。”
“压！”
“十二点零八海里！”
“压！”汪副处长紧握拳头，手心都出汗了。
下一刻，屏幕上显示，外军护卫舰率先害怕转向，并朝着太平洋深处驶去。
“呼～”
包括李战在内的作战值班室全体参谋松了一口气，尽管很是紧张，但还有些激动，这就跟打了胜仗一样。
汪副处长冷笑一声，“鼠辈罢了，不值一提。”
“让驱6支的战备护卫舰保持跟监，直到完全脱离。”
“是。”通信参谋向护卫舰协调。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作战值班室的气氛刚缓和下来，侦察参谋又喊道：“发现高速空中目标一架，低空突防，航向直指我某岛礁方向。”
“高度三千，速度一点一马赫！”
汪副处长道：“海军航空兵，战斗起飞！”
“22:59分：不明高速空中目标实施低空突防。”
“23:01分：我方战机紧急升空拦截。”
“23:06：对方转向爬升，脱离。”
“23:09：我机返航。”
值班室陷入短暂的寂静，只有李战敲键盘的声音。
汪副处长坐回椅子上，但目光依然注视着态势屏幕，“我算是明白了，他们很想知道，我们到底在哪里会退。”
“现在，他们知道了。”
“我们就不会退。”汪副处长双手抱胸，“这是在和平边缘，寸步不让的战争。”
李战听到副处长的话，下意识地点头，指尖在纸面上停了两秒，深呼吸了一口气，尽管快换夜班战备值班了，他也不敢松懈下来，因为还在作战值班室。
深夜的作战值班室之中，再度短暂安静下来，鼠辈也不折腾了。
汪副处长起身走到大屏幕前，完整扫视了一遍东南海方向的海空态势，“确认。”
“各席位最后复核一遍。”
“空情正常。”
“海情稳定。”
“电磁环境正常。”
“水下无异常。”
……
汪副处长听完各个席位的汇报道：“今天的情况，已经远超一般值班强度。”
“但处置总体规范，没有越权，没有误判，也没有漏情。”
“这是合格的战备值班。”汪副处长很是满意，他转身看向李战，“尤其是助理作战参谋李战，日志记录完整，节点非常清晰，联动反应快，没有拖节奏，第一次来作战值班室见习就能有这样的素质，非常的优秀了。”
“是，副处长。”李战认为自己还是太年轻了，今天东南海方向的海空态势，上级若是让他来处理，完全就不知道如何下手。
“作战值班不是打仗，但决定打不打得起来。”汪副处长总结起来今天战备的工作，继续道：“我们今天看到的一切，不是偶发事件，而是常态化博弈。”
“对方不会越线，但会不断试探。”
“我们也不会先动手，但必须寸步不让。”
“今天这种多域联动，如果有一条链路慢半拍，局势可能就完全不同了。”汪副处长脱下戴在头上作训帽，挠了一下脑袋，又才把帽子带上，“所以战备值班，拼的不仅是勇气，而且还是体系，你们都还年轻，务必要认真学习，拿敌人来练手，这是不可多得的实战机会，所有人下来写总结，李战的交给我。”
“是！”包括李战在内的全体参谋回应。
汪副处长看了一眼手表道：“距离交接班时间，还有二十分钟，保持到最后一刻，并做好间接班工作。”
“是！”
李战的间接班工作很简单，只有记录的战备日志。
很快，作战值班室战备值班夜班的军官来了，值班首长是军务处大校处长，随行参谋人员也是来自作战、情报、侦察等处室。
完成负责交接班工作后，夜班正式开始了。
汪副处长带着李战等参谋走出机关大楼，“我都有点饿了，你们有想去食堂吃夜宵的吗？”
“吃。”众参谋回应。
众人来到机关食堂，选择吃自煮小火锅，又拿了一桌子荤菜和素菜，以及几瓶饮料。
“快，煮上，”汪副处长往锅里放底料，“火开大点。”
五分钟后，涮起了火锅。
“今天就是除夕了，”汪副处长边吃边聊道：“李参谋，今年是你在部队过的第几个除夕？”
正在涮火锅的其他参谋也把目光投在李战脸上，今天的战备值班下来，他们很容易就能看出李战的素质确实优秀，毕竟他们自己第一次进作战值班室，整个值班过程中，一旦出现情况，身上不停地冒冷汗。
李战面带微笑道：“副处长，已经是第三个了。”
汪副处长调侃道：“太少了，慢慢就会多起来的。”
李战还没来得及回应，情报处情报分析科的那名海军上尉忍不住问道：“李参谋，你在大一和大二期间也没有回家过春节吗？”
“没有，”李战陷入短暂的回忆道：“第一次过除夕，我是在野战部队的基层连队，那时候在炊事班，负责包饺子。第二次过除夕，也是在野战部队，不过是在旅部实习。第三次，就是在今天。”
说完，李战在锅里夹起一只煮熟了的基围虾。
除了汪副处长，其他参谋听得一脸懵逼。
侦察处航空侦察科的那名上尉参谋疑惑道：“李参谋，我没听明白。”
“我们也是。”其余参谋面面相觑。
汪副处长笑道：“李参谋是提干保送军校的，大一跳级、大二跳级，先后在陆军合成第369旅和我们东南海舰队实习。”
“哦～”其余参谋顿时恍然大悟，不停地点头，他们看李战的眼神敬畏了不少，这履历也太夸张了，“原来如此。”
“明天食堂里面也有饺子，还有汤圆，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都有。”汪副处长拿起装着果汁的杯子让同志们碰一个，随后拿着筷子示意道：“赶紧吃，吃完了早点回宿舍洗漱了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