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都给我洗菜切肉去!”
箫富贵和全体炊事排学员欲哭无泪,幸亏打了个胜仗,不然都不敢回学校了……
“排长,我给你揉下脖子。”众炊事兵怪排长。
“起开。”箫富贵一把甩开该学员的手,没好气地瞪他了一眼,“马上去切你的菜,要不是我大意了,他能得手?”
“浪里白条岂是浪得虚名?”
“下次见面我让他知道什么叫海军!”
旁边的学员憋笑道:“排长,你不是常说划船不用桨,全靠浪吗,怎么还被陆军一拳放倒了?”
箫富贵叹了一口气,面带思念道:“我想祖国的海洋了。”
“排长,你这才离开海洋一天。”
“一天不见,如隔三秋。”
基地演训中心,程枫从红军俘虏营跑了,导演部也颇为惊讶,更让各级军官震惊的是程枫逃走之后,并没有返回蓝军控制区,而是潜伏在红军战备区。
米云龙扭头问道:“程枫现在人在哪里?”
向主任起身道:“报告首长,红军指挥所左前面那辆运兵车下方。”
副总命令道:“画面调出来。”
“是。”
演训中心的大屏幕上,无人机监控画面稳定地锁定那辆运兵车。
陆军司令部的那位首长疑惑道:“红军卫生分队那几位女兵不是检查过这辆运兵车下方吗?”
“没有发现?”陆军司令部的那位首长扭头看向米云龙。
米云龙若有所思道:“程枫肯定抓住了汽车底盘。”
米云龙抱着手臂,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道:“他没有往蓝军控制区撤退,也没有第一时间脱离红军营地,说明他不是单纯逃跑,他是想留下来继续任务。”
副总点头:“主动选择风险最高的位置,说明他的目标必然在红军指挥系统周边。”
陆军司令部的那位首长没有说话,只是注视着屏幕,随后缓缓问了一句,“你们觉得,程枫在等什么?”
米云龙思索片刻,语气笃定起来,“据我推断,他在等红军指挥体系最忙、压力最大的时候,那时候,警戒松弛、注意力集中在研讨战场态势上,这个时候是潜入、破坏、或窃取信息的最佳窗口。”
副总挑眉问道:“所以你认为他的目标是作战文件?”
米云龙摇头,“不止。”
“作战文件固然重要,但军演件下都是密级降级版本,就算偷走也是加分项,不至于让他这么冒险。”
陆军司令部那为首长点头赞同,“米副军区,继续说。”
米云龙推断道:“我更倾向,程枫在找指挥权的薄弱环节。”
副总带着不确定性的语气问道:“你是说人?”
“对,”米云龙坚定了自己的判断,“营长、副营长、教导员、副教导员、首席参谋,或者指挥中枢的关键通信节点,这些可比一份作战文件更具有价值。”
副总道:“米副军区,你是怀疑他还要继续执行‘斩首行动’任务?”
米云龙面色凝重道:“对。”
“程枫的目标肯定李战。”
“倒是有个特种兵的样子了。”
副总和陆军司令部的那位首长转眼一想,也赞同了米云龙的推断,这场军演越来越有看点了,不仅是三位首长,导演部各级军官都好奇程枫是否能完成对红军副营长李战的“斩首”。
不知不觉中,白天的演训结束,红蓝双方各自从交战区返回战备区。
晚上七点半,红军合成营野战指挥所,营、连、排、分队主官正围坐在一起开会。
米若思暗中看了一眼李战,今天无人机侦察分队在陆航分队、电子对抗分队、防空分队的协同配合下,那是无往不利,在导演部导调的各种战场环境下,高空侦察任务圆满完成,这都得益于李战建议的作战体系。
此时夏万里敲了敲桌子,开口道:“白天演训结束,现在进行总结讲评,先由首席参谋汇报情况。”
陆朔起身道:“报告营长,今天演训分两个阶段。”
“第一阶段情报对抗,我营电子对抗分队对蓝军指挥通信实施宽带噪声压制和定向欺骗干扰,迫使蓝军北斗定位延迟最高达18秒,战术互联网丢包率峰值超过45%,前沿分队与炮兵群火力协同延迟平均超3分钟,无人机侦察分队累计发现蓝军电磁辐射源12个,引导模拟干扰9次。”
“第二阶段火力试探,我营指挥中枢完成两次机动转移,用时分别为14分钟和11分钟,指挥权在三辆指挥车间无缝切换……”
“存在的问题,部分连队对导调指令响应滞后,坦克二连在第三次导调下弹药基数计算出现偏差,导致火力分配与实际态势不符,炊事排警戒松懈,造成蓝军‘俘虏’程枫脱离控制,目前下落不明。”
“汇报完毕。”陆朔敬礼坐下。
夏万里目光扫过众人,面色严肃道:“虽然今天我们占了上风,但不能骄傲。”
“情报对抗阶段,我们依托侦察排、电子对抗、电子侦察和无人机形成了战场透明度优势,这是好事,但蓝军失去地面侦察力量后,迅速转用电子侦察补偿,捕捉我微波中继和无人机数据链节点6次,如果这是实战场面,我们的指挥所早就暴露了。”
“火力试探阶段,指挥中枢机动转移用时虽在标准内,但第二次转移时通信车天线未及时收起,暴露时间过长,这是严重问题!”
夏万里目光落在坦克连连长身上,“二连,今天导调让你在蓝军反炮兵火力威胁下前出5公里,你却把剩余弹药基数报成了40%,实际只剩28%,差点让导演部判我们火力不足、丧失进攻能力。”
“你是怎么算的?”
二连长起身自责道:“报告营长,是我工作粗心,导调指令来得急,我把上一次消耗记录和本次混淆了。”
“粗心?”夏万里不接受这个解释,“战场上粗心就是全连覆没,回去写检查,明天晨会做检讨。”
“是!”
夏万里又转向薛佑,脸色放缓和了些,“教导员,今天俘虏脱离控制,炊事排负主要责任,但政治工作也有漏洞,俘虏管理是政治工作的一部分,警戒松懈就是政治警惕性不高,不仅是你,我这个营长也有不可推脱的责任,我代表营部向同志们检讨。”
薛佑起身道:“营长批评的对。”
导演部严密注视着红军野战指挥所发生的一切,以及外面那辆运兵车,蓝军的会议现场监控视频画面被缩小放到右下角。
此时,导演部通过无人机传回来的画面发现程枫从汽车底盘下方侧滚了出来,快速躲在了车头后方。
“来了。”导演部各级军官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程枫谨慎地观察了一下四周,从车头后面走了出来,随后大摇大摆走向不远处的帐篷,他站在门口喊道:“报告!”
正在讲政治工作的薛佑随口道:“进来。”
程枫左手掀开门帘走进指挥所的同时,右手放在了别在腰间的手枪上,他目光冰冷地走进帐篷之时,已经拔出92式手枪,并按照职务排位寻找副营长李战的位置。
这一刻,帐篷之中,全体学员注视着手臂上佩戴着红色袖章拔枪的学员惊愕不已,甚至有些学员忘记了思考。
李战认出了持枪走进指挥所的人是程枫,快速起身应对之时,下意识伸手摸向别在腰间的手枪。
当薛佑看见程枫把枪口移向李战,他快速把李战往旁边用力一推,由于用力过猛,自己撞在了李战刚才的位置。
而此时,沉着应战的米若思已经起身义无反顾冲向程枫。
这一切发生的极快,不到两秒钟。
下一刻,帐篷中回响两道交织在一起的枪声。
砰!
程枫神情猛然一滞,这一枪居然打在了薛佑身上。
他目光瞥向距离薛佑近在咫尺的李战,发现对方正同样用手枪瞄准自己,而且也扣动了扳机。
此时,枪声戛然而止。
米若思前冲的脚步并未停下,顺势抬腿踹在程枫膝关节处。
程枫身体往下一沉,心有不甘地半跪在了地上。
米若思抬手就要夺枪,指尖即将扣住枪身时,却停下了动作。
程枫胸前冒出红色烟雾,身体被激光击中“阵亡”了。
米若思旋即扭头看去,发现薛佑身上也冒出了红色烟雾,而李战单手持枪安然无恙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