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米，什么叫我女儿回来了，那是你的小米。”岑秀芹的颇为不满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
米云龙收起报纸，抬头看向迎面走来的米若思，“你看，你从学校一回来，你妈就不高兴了。”
“怪我喽？”米若思放下行礼。
“不怪你，难道怪我？”米云龙端起茶杯，故意提高声音道：“快想个办法，让你妈高兴起来。”
米若思愣了一下，又似笑非笑道：“爸，我能有什么办法。”
米云龙脸色变得无奈起来，“快点的，以为爸不知道？”
米若思明知故问道：“爸，你在讲什么？”
米云龙压低声音道：“个人三等功和科技进步三等奖呢？”
“回家的路上吃了？”
米若思冷哼一声，“爸，其他人立功了都有喜报到家，还有块牌匾，我怎么只有个证章？”
米云龙事先就知道闺女立功了，其他部门的同志打电话来问“喜报到家”的事情，他给拒绝了，“你爸我亲自表扬你还不够吗？”
“够。”米若思得意一笑，立正敬礼道：“首长，那你快表扬。”
米若思压低声音道：“声音大一点。”
米云龙歪头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旋即收回目光，正襟危坐道：“米若思同志，你很优秀！”
“你在国防科技大学这个人才济济的摇篮里，不仅荣获“个人三等功”，还荣获了“军队科技进步三等奖”。”
他又顿了顿，随机茶杯重重搁在茶几上。
岑秀芹从厨房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锅铲，脸上挂着一丝笑意，却没有插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米云龙继续道：“个人三等功，不是白给的！”
“那是战备训练里拼出来的血汗。”
“‘军队科技进步’三等奖，更是你为国防科技作贡献的铁证。”
“爸知道，你从小就倔强，进了军校也不松懈，以后准能在军队中干出一番事业。”
米若思听着听着，嘴角忍不住上扬，但她还是强装镇定，立正敬礼道：“报告首长，我一定再接再厉！”
“好！”米云龙起身立正回了个军礼，又语重心长道：“爸没有让其他部门的同志给你发喜报，也没给家里送国家功臣的牌匾，就是怕你骄傲自满。”
“懂吗？”
“爸等着看你立二等功、一等功的那天。”
岑秀芹终于忍不住从厨房门口走进客厅，也听出来了父女俩一唱一和是在逗自己开心，她笑着瞪了米云龙一眼，“行了，老米，别老端着首长的架子。”
米云龙坐下身拿起报纸笑道：“女儿立功又拿奖了。”
“立功了就是好事儿，妈高兴着呢。”岑秀芹脸色温柔地看向女儿，并从女儿手中接过个人三等功的证章和军队科技进步三等奖荣誉证书看了起来，“我女儿真优秀。”
米若思脸色得意道：“必须的。”
米云龙笑道：“秀芹，你看完了，拿给我也看看。”
“你拿去看。”岑秀芹把手中的证章交给了米云龙。
“不错，不错。”米云龙注视着证章，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难得露出得意神色，个人三等功、个人二等功、个人一等功他见多了，可这个三等是表扬自己女儿的，“爸当年立三等功的时候，年纪也跟你一样大，我记得当时是参加团里的射击比武，拿了个第一名。”
米若思不甘示弱道：“爸，我考核成绩在学员大队的女兵中也就是第一名。”
“好好好。”米云龙笑得合不拢嘴。
米若思话锋一转，调整了一下脸色，注视着父母道：“爸，妈，我们学院学员大队有个学员简直太优秀了，也跟我一样大，个人一等功和个人二等功拿到手软，还荣获了“全军践行强军目标标兵”的荣誉。”
米云龙明知故问道：“谁？”
“谁呀，这么优秀？”岑秀芹脸色一惊，挽着女儿的手坐了下来，“男生还是女生？”
米若思应道：“男生，李战。”
“李战。”米云龙面带思索地点了点头。
米若思脸色无奈道：“爸，你又不知道了。”
“知道，”米云龙突然记起副总要撮自己的闺女跟李战，“我记得李战是你们军事搏击俱乐部的训练部长，你们之间关系怎么样？”
米若思随口道：“关系挺好，他还陪我和薄晓蕾去买蜜蜂。”
“怎么了？”
“没怎么，问一下。”米云龙连忙转移话题，问道：“对了，你研究那个什么无人机蜂群作战怎么样了？”
“你们先聊，我去做饭了。”岑秀芹起身走进厨房。
米若思神神秘秘道：“首长，这是军事机密，我不能说的。”
“行，不说，我也不问了。”米云龙收回之前的思绪，脸色十分好奇道：“不过，那你有没有想过无人机蜂群作战在战争中有什么用？”
“爸经常在办公室思来想去，觉得用处不是很大。”
“爸，你的战略眼光太高了，外行了吧？”米若思露出几分得意的神色，严肃地摇头道：“无人机蜂群作战，那是‘狼群战术’，数量取胜，智能协同，专治各种饱和攻击和电子干扰，以及对敌防空网。”
米云龙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哦？”
“说来听听。”
“这总不违纪吧？”
“这倒不违纪。”米若思坐直身子，眼睛亮了起来，“爸，你认真地想一想，上千架小型无人同时逼近，就算被探测到了，但雷达屏幕上会是什么样子？”
米云龙恍然大悟，眉头皱了起来，“这无人机蜂群是烦人，还真就跟蜂群一样，打了就要浪费导弹，不打又不得行，这是非对称作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