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力取下墨镜问道：“怎么这么多学员？”
“这些学员都是李战……”中士对林力讲述了俱乐部招新的前因后果，颇为自豪道：“这只是今天来训练的部分学员，军事搏击俱乐部现在有整整一个营的学员。”
林力脸色一惊，“李战人呢？”
“会议室。”林力把墨镜放进胸前的口袋中，敬礼道：“你先忙。”
“是。”中士回敬军礼。
又一名中士教员走了过来，“老唐，你说林副中队会不会挖李战去利刃特种大队？”
“先别说李战的连长、营长、团长、师长，A集团军的首长会同意？”唐中士玩味一笑，分析道：“A集团军又不是没有特种部队，李战军事素质如此优秀，他们肯定去挖过李战，但是为什么人还在钢拳团？”
田中士恍然大悟，“我明白了。”
“A集团军的雪隼突击队都没有把李战从钢拳团挖走，B集团军的利刃特种大队想动心思，那就更不可能了。”
“一旦利刃特种大队动了，隶属于空C军第43空降师的特种侦察大队会看热闹？”
“蓝天利剑？”
田中士笑道：“老唐，像你这么说，东南海舰队海军陆战旅‘蛟龙突击队’也要加入了。”
“你们说什么呢。”迎面走来一位上士，也发表了个人意见，“李战压根儿就不会去特种部队服役，否则不会来国防科技大学。”
“所以，林副中队不会挖李战，李战以后也不会去特种部队。”
“让你们多去图书馆多看书不信，别让人看了笑话。”
唐中士笑道：“那你的高见是？”
上士目光深邃，声音压得很稳，“作战指挥与控制工程，这九个字，你们懂不懂？”
“不懂。”唐中士、田中士同时摇头。
上士讲起了学问，“这个专业方向不是单兵突击，而是集群作战的中枢。”
“特点在于利用运筹学、系统工程、控制论去把一个营、一个团的火力、侦察、电子对抗、后勤全部调度起来，形成作战合力。”
“这是脑子的战争，不是纯靠蛮力的战争。”
上士扫了唐、田两个中士一眼，“特种部队再强，也只是战术尖刀，可作战指挥与控制工程走的是战略路径，你们知道为什么国防科技大学要招收这么多复合型人才？”
“因为未来的战争，靠的不是单兵搏杀，而是全域作战指挥，李战毕业了，要么就是去作训科做参谋，要么就是直接带连、带营，他的晋升路线和特种部队那套完全不同。”
田中士皱眉：“可特种部队不是更快立功吗？战场上立了功，晋升得也快啊。”
“认知肤浅。”上士调侃了中士一句，冷声道：“战场上立功的确快，可那是牺牲率最高的岗位，退役的也快，大多数军官在步入中年就退役了。”
“李战明显不是被培养成“消耗型”人才，而是中长期的指挥骨干。”
“他现在不过是学员队模拟连副指导员，但你们看他掌控军事搏击俱乐部训练部、组织建立数学模型、制定训练周期，哪一个是普通学员能做的？”
“这是典型的参谋素质。”
“没错。”上士自我肯定，脸色笃定地点头道：“他的军旅生涯，肯定是标准的‘参谋—副连—正连—副营’的晋升路线，一步一个台阶，积累集群作战经验。”
“等他磨炼成型，才是团、旅、师、甚至集团军指挥部需要的人才。”
“不信你们就看着吧，十年多后，李战绝不会是某支特种大队的中队长，而是能坐在指挥大厅里，调度全域火力的参谋长。”
黄中士、田中士点头，两人表示同意。
“老石，你学那么多，难不成还想返回作战部队当军官？”黄中士调侃道：“你这年纪，不符合规定……”
“不，学习使人进步，我只是想多当两年兵。”
与此同时，李战、楚轩、韩鸿、池俊等学员看见林力走进会议室，众学员连忙立正敬礼，“林教员！”
林力回了个军礼，“坐。”
“是。”李战和其余学员入座。
林力得知李战当上军事搏击训练部部长，心里非常欣慰，同志们的眼睛是雪亮的。
林力依次看向了学员们一眼，目光停留在了李战脸上，“这马上快要到国庆假期了，我想挑选些学员去利刃特种大队训练，你们看怎么样？”
李战、楚轩、韩鸿、池俊等学员脸色一喜，可这不是他们能够决定的，得逐级申请。
楚轩作为俱乐部主席得率先发言，“林教员，有这个机会，同志们肯定不会放过，但得申请。”
“这个我去向军事训练教研室主任申请。”林力抚摸着下颚，建议道：“你们先写出实际方案来，明天熄灯之前给我，人数是一个连的学员。”
“是。”众学员立正。
“你们先忙。”林力起身回了个军礼，走出会议室后，来到场馆指导学员训练。
“那趁这个时间，我们研究一下。”楚轩思索片刻，脸色镇定道：“我的建议是把机会留给大一、大二的学员，我们大三、大四的学员，学习压力大很多，估计国庆假期都有安排。”
“你们觉得呢？”
“我同意。”李战和其余学员异口同声回应。
李战继续道：“我也不去了，机会留给其他同志。”
池俊当即建议道：“部长，你不去的话，利刃特种大队的特种兵在训练中欺负我们都没有人站出来。”
“你们觉得呢？”李战看向楚轩和韩鸿。
楚轩点头道：“我同意池俊同志的建议，不然利刃特种大队还以为我们国防科技大学军事搏击俱乐部没高手。”
“我也同意。”
“那行，我服从组织的决定。”李战本来还打算从国庆假期开始就研究应用数学等领域，并利用偏微分方程把‘S＝f、A＝g、I＝h’耦合成场论式作战方程的正确思路，计划赶不上变化，看来又得推迟了，“这个方案，我来写。”
楚轩笑道：“李部长，你写，同志们放心。”
李战拿起笔在本子上写起了《关于军事搏击学员去利刃特种大队联合训练》的书面申请，参军入伍一年多了，特种大队，他还没有去过，此次前往第二炮兵的利刃特种大队参与联合训练，说不定还能帮助自己找到把“S＝f、A＝g、I＝h”公式耦合成场论式作战方程的思路。
毕竟特种大队是四栖作战，空、地、水上、水下，这种全方域作战思维与“三军四维一体”有相似之处。
更重要的的一点是特种部队善于在极限条件下完成作战任务。
所以，利刃特种大队的训练思维就与极限条件作战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