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连长顿时大喜,接过笔记本,迫不及待地看起来,激动地拍案叫绝,“随连机动、随战支援、随时上阵,写得好!”
话音刚落,一连长、二连长、四连长接二连三走进帐篷,一番交谈下来,争先恐后从三连长手中抄录了一份《炊事班战斗力建设计划书》。
“李战不仅能打,还能指挥。”三连长发现李战字也写得漂亮,疑惑道:“老高,李战怎么会写这个?”
“二级装甲兵技师还不会写这个?”高志峰反问了一句,解释道:“我问过,李战的灵感来源于《装甲兵高级战术与协同作战教程》。”
“装甲车去掉,不就是步兵了?”
“照葫芦画瓢。”
众上尉连长比划出大拇指,虽然高连长讲得简单,但要从《装甲兵高级战术与协同作战教程》中取出“步兵战术与协同作战计划”,班排级指挥能力需要扎实的基础。
“走啦!”众上尉连长敬礼后,面带笑意地带着计划书离开五连阵地。
李战带着炊事班回到野战炊事阵地后,放下枪又为全连战士备餐。
汪涛一边炒菜一边唱道:“我们端起枪就是战斗班,我们拿起锅就是炊事班!”
各排长和各班长皆来到野战炊事阵地祝贺炊事班,刘铭环顾众官兵,侃侃而谈道:
“以前条件艰苦的时候,我们解放军就是一边打仗一边种地,现在日子过好了,我们解放军现在就能一边打仗一边做饭了。”
“排长说得好!”
陈天面带笑意地看向程枫,“再加把劲儿。”
“是。”程枫目光炯炯。
张兵走到李战面前,“李班代,我上午架起迫击炮一炮打中圈定目标。”
李战出言鼓励道:“技术优秀,继续努力。”
而隐蔽在远处的强军战车,货物被士兵们一扫而空。
当天晚上八点,团部野战指挥所中,团长、政委、参谋长、副参谋长、作训股股长正在和各营长开会。
项志学手拿文件讲道:“各营的训练,今天还算过关,但还远远不够。”
“大练兵的工作会议上,我就讲过,各营的训练评估,什么时候达到集团军、师部、团部设定的预期目标,什么时候才返回营区。”
“先说一营,战术机动和迂回穿插的步坦突击协同不到位。”
“怎么个不到位法?”项志学环顾正襟危坐地众中校营长,目光停在了一营长身上,下一刻,他却笑出了声:
“炊事班居然率先突击到假想敌阵地。”
团长话音刚落,政委、参谋长、副参谋长、作训股股长同时一笑。
特别是参谋长余英卓,从一营今天的训练总结来看,李战在炊事班担任代班长并不会影响到一营五连的战力,优秀的士兵在哪里任职都是优秀的。
项志学继续道:“所以一营的问题很突出,明天调整训练计划。”
“是。”
邵炎立正后座下,五连炊事班成检查一营战术是否合理的后勤保障单位了,他看向坐在对面的章剑,幸亏李战没调给侦察营……
团长继续道:
“二营的问题,同样非常突出,步战车与坦克车配合不到位。”
“三营。”项志学低头看了一眼文件,抬头道:“三营指挥响应慢,任务转换滞后,战斗编组混乱。”
团长的语气不重,却让三营长冷汗直冒。
项志学继续道:
“上午模拟敌情出现变化,你们营部花了整整三分钟,才完成战斗命令下达,连以下单位一片混乱。指挥系统跟不上战术节奏,你让下面怎么打?”
“是!”三营长立正应答。
项志学语气随和,却不失威胁道:“还有,三连遭遇假想敌侧翼突击,申请炮火支援,延迟七分钟才获得回应,已经被‘歼灭’。”
项志学一字一句道:“你们的应变处置,就像是在慢动作回放。”
“团指挥所就在山后,雷达观测清楚得很,你们对讲机里乱成一锅粥,难道平时就这样练的?”
三营长面如铁青道:“报告团长,三营接受批评,今晚连夜组织复盘整改,明日重新演练。”
“很好。”项志学让三营长坐下,继续道:“侦察营。”
“你们侦察营,今天表现只能用四个字总结。”
“舍本逐末。”项志学可是精通现代化侦察营:
“地面小队部署迟缓,战场信息上传延时严重,光顾着飞无人机、玩干扰器,结果最基本的地面前推你们做不到。”
“信息战重要,但不是拿来装花架子的。”
“团长,我说一句。”参谋长余英卓征得同意后,坐在团长旁补充道:
“两个侦察小组突入演练阵地二十分钟,连敌我编组都还没识别清楚,就误导主攻连绕路,后果是什么?”
“全团步坦协同节点错过,节奏全乱。”
“不过侦察营才到钢拳团第一天就参加大练兵,有这些情况可以接受。”
余英卓表面是在批评侦察营,实则是为章剑说好话,一切情有可原。
项志学接着道:
“侦察营不是搞科研的,你们是打仗的。无人机起飞前,地面侦察就该跟上,数据没传上来前,主攻方向就不能变。战场不等人,误一秒,敌人就抢了你一公里。”项志学语气一转,缓了一下道:
“不过有一点值得肯定,你们的电磁干扰组,今天压制效果不错。”
项志学给侦察营评估总结后又讲起了炮营,“炮营,火力节奏跟不上、点打精度不足、弹药预配模糊。”
“你们今天一共开了多少炮?”
炮营营长起身道:“报告团长,84发。”
“命中率呢?”
炮营营长一咬牙道:“有效命中率百分之五十七。”
项志学重重一拍桌子:“上次你们模拟打山地防御目标,命中率是72%,怎么越练越退步?”
“原因已经写在报告里,坐标上传错三次,弹着点偏移超过150米,目标识别推迟,打击窗口丢了三轮。”
参谋长接着道:“两门PLL-05没能完成机动开火,半途瘫痪,原因是驾驶员不熟开距换阵流程。”
“机械故障是假象,本质是训练脱节。”
项志学冷冷一笑,调侃道:“你们再这样打下去,不是给敌人火力打击,而是给敌人烟花晚会。”
“是!”炮营营长大声应道,脸色涨红,“我马上着手整改!”
“电侦营。”项志学脸色放缓,翻了翻文件,“电侦营今天整体表现比较好。”
电侦营营长刚松了一口气,却听团长继续道:
“但还不够!”
项志学抬头严肃道:“你们能提前截获敌通联信号,这是好事,但信号分析反应太慢,数据传来你们盯着看了五分钟,才得出结论,这在实战中是致命延迟。”
“还有,你们的信号侦测站跟不上装步编队推进节奏,战场感知延迟依然是大问题。”
参谋长余英卓补充道:“电侦的价值,不是滞后通报,而是前置预警,什么时候能做到敌未动我先知,那才叫优秀。”
“明白!”电侦营营长立正后坐下。
项志学眉头一挑,看向电抗营营长,“电抗营的问题,不是技术,是怕试错。”
电抗营营长一怔,第一天训练本来想讨个高分,没想到被团部识出了心里的小揪揪。
项志学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你们部署了四套电磁反制系统,结果只有两套参与实训,怕出问题、怕误报、怕被扣分。”
“打仗不是考试,是抢命!”
“今天电抗营完全可以封锁敌频段,为机步营制造一次通信瘫痪机会,可你们选择了按部就班,等团指挥所下令再行动,机会早没了。”
电抗营营长起身检讨道:“团长,我检讨,我们战斗精神不足。”
“鲁营长。”一直沉默不语的政委任风华接话,语重心长道:“你们是团部最先进的技术力量,不能当保守派。”
“越是高科技,越得敢试、敢拼、敢冒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