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路易斯眨了眨眼，茫然渐渐被一种兴奋取代，一脸通红，活脱脱跟见了偶像没有区别。
“我们要跟美国队长一起拯救世界了？！”
这不能怪他。
路易斯从小就跟着父母偷渡进入美国，在这个国家长大，接受着这里的教育和流行文化熏陶。
而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这个名字，早就已经超越了一个超级英雄的范畴，成为某种国家精神和个人勇气的象征。
这种情况其实很普遍。
无论你是不是美国人，只要稍微了解过他的事迹，就很难不被这个男人身上的精神感染。
就像一种奇怪的规则怪谈：在这个国家，美国队长就是拥有一种能够跨越立场和背景，近乎不讲理的号召力。
“我真是不敢相信。”库尔特下巴微微张着，像是被雅加婆婆吸走了灵魂一样。
戴夫则是不停地快速眨眼，左看看一脸微笑着的史蒂夫，右看看旁边兴奋的路易斯，再偷瞄一眼琼恩，一脸恍惚。
琼恩转过身，面向史蒂夫、娜塔莎和山姆，很是无奈的摊了摊手，吐槽道：
“看来根本就不需要我多费口舌，队长你的名人效应就已经把事情搞定一半了。”
史蒂夫看着眼前三个画风突然从街头混混切换成脑残粉的家伙，心里那点不妙感更强烈了。
但他还是走上前，努力让自己显得更加严肃和可靠，用那双湛蓝的眼睛认真地看着路易斯三人：
“路易斯，戴夫，库尔特，我必须要跟你们说清楚，这一次的行动，绝对不是游戏，也不是电影，它非常、非常危险。”
“我们的敌人，是九头蛇，他们不是街头帮派，不是抢劫犯，他们是拥有庞大组织、尖端科技和许多特工的恐怖组织。”
“他们残忍，不择手段，视人命如草芥，他们是真的会杀人，而且杀起人来，效率高得可怕，完全不会给你说话的机会。”
史蒂夫试图用最直接的语言，戳破路易斯三人那层可以与美国队长并肩作战的浪漫泡泡。
因为这不是游戏。
“队长，你知道吗？”路易斯冷静了一点点，凑近一点，用一种分享绝妙点子的神秘语气说：
“我刚想到了一个绝佳的战术！”
史蒂夫、娜塔莎、山姆，甚至琼恩，都看向他，等待下文。
“你看，我们要是秘密潜入的话，目标都太大了，对吧？”
“你们肯定需要有人混进敌人内部，悄无声息地提供信息，里应外合！”
“这时候，就需要我们这种，看起来人畜无害，平平无奇的专业人士了！”
“我可以穿着他们的制服，什么样的都行！然后，我一边工作，一边吹着口哨！”
路易斯说着，还真的撅起嘴唇，试图吹出一段不成调的小曲，但听起来更像漏气的声音。
“你想想！谁会怀疑一个穿着制服、还悠闲吹着口哨的人呢？这简直就是完美的伪装！”
“因为真正干坏事的人，怎么可能这么放松，对吧？我真是一个天才，其实我觉得自己被埋没了。”
路易斯越说越觉得自己真是一个被埋没了的天才，眼睛发亮，甚至不自觉说出了自己真正的想法。
“你知道吗？其实我特别喜欢穿制服！感觉特别带感！你们...”
“嘿嘿嘿，路易斯，先停一下。”
史蒂夫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又开始突突跳了，他抬起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脸上写满了老实人的无奈，
“首先，我们不需要你吹口哨，其次，具体的潜入方案，我们需要更周密的计划，不是靠感觉带感就行的。”
说到这里，他忽然有了种无力感。
史蒂夫感觉自己像是试图用一份正经的计划，去给一个坚信无敌风火轮是超级绝招的小孩子听。
两者的沟通频道，完全不在一个维度上。
“看来你这一套对他们效果有限啊，队长。”琼恩的声音适时地响起，带着点调侃。
史蒂夫看向琼恩，后者给了他一个交给我吧的眼神。
史蒂夫立刻明白了，果断向旁边让开一步，把舞台交还给琼恩。
对付这种思维跳脱的家伙，或许琼恩这样的人，用出来的方式更有效。
琼恩重新走到路易斯三人面前，脸上的表情稍微收敛了一点，像个准备谈生意的老板。
“现在，听我说，你们三个，我会给你们一笔相当丰厚的报酬，足以让你们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不用再去接小活儿。”
这番话，琼恩精准地戳破了路易斯之前试图美化履历的事情，让后者的脸微微一红。
“你们这样把这件事当成一件临时工作，工作期限只有一天，而工资却足足够你们花上一年。”
他开出的条件务实到了极点，完全避开了荣誉、责任、拯救世界这些大词，直击三人的核心需求：
钱。
“而你们需要做的，”琼恩扫过三人，“就是听指挥。我，或者队长，让你们做什么，就做什么。”
“不让你们做的，绝对不要做。最重要的是不要自作聪明，不要临场发挥，不要搞任何即兴表演，能做到吗？”
路易斯、戴夫、库尔特飞快地交换了一下眼神，都觉得这番话要比假大空的拯救世界靠谱一点。
没有长篇大论，没有热血口号，只有直白的好处和简单的要求。
这种交易，反而让他们觉得更真实，更安心。
三人最终不约而同地、用力地点了点头。
“成交，老板！”路易斯代表其余两人答应了下来。
“好了，”琼恩微微颔首，算是达成了初步协议，转过身，面向史蒂夫，“现在，我们需要搞清楚另一件至关重要的事。”
“关于洞察计划，我只知道一部分，跟三艘航天母舰有关，这一点，我相信我们不用担心，有人会准备好。”
“我们需要调查剩下的一部分。”
琼恩说的有人，自然指的是尼克弗瑞这个老海龟，这个家伙一定准备好了应对策略。
由于某些蝴蝶效应，这个世界的弗瑞，其实远比原时间线里更早地意识到了九头蛇的存在，也知道他们想用空天母舰搞事。
所以过去几年，弗瑞几乎算是站在明面上用自己局长的权限不停干扰母舰的建造和测试进程。
可这就是问题的关键。
琼恩的眉头微微蹙起，这是他在深入思考时的习惯性动作。
那么问题来了，九头蛇的高层不可能蠢到完全没有察觉自己的计划已经严重暴露。
毕竟弗瑞都跳到他们脸上了。
九头蛇不蠢的话，当然，他们显然是不蠢的，那么，那三艘母舰很可能只是一个幌子，一个陷阱。
真正致命的东西，一定隐藏在别的地方，如果九头蛇够聪明的话，一定知道史蒂夫最缺的就是人手，那么他们会做的就很明显了。
想到这里，琼恩停下了思考，环视在场的每一个人。
“我可以合理地推断，九头蛇在搞多线操作，时间紧迫，任务繁重，我们不能再被动等待了，必须立刻行动起来。”
“首先，”
琼恩开始分配任务，他的手指先指向山姆、史蒂夫、娜塔莎，然后又转向身后的路易斯三人，
“我们不可能赤手空拳地去对付一个武装到牙齿的恐怖组织。我们得去搞点补给，武器、装备、情报之类的。”
娜塔莎和史蒂夫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赞同。
他们虽然是顶尖的战士和特工，但没有装备，战斗力确实要大打折扣。
史蒂夫需要制服跟辅助装备，娜塔莎需要她的各种小玩具，山姆需要他的猎鹰背包。
“路易斯，”琼恩看向新晋的后勤组成员，“这次，你们可能真要派上关键用场了。”
“我去开车！”戴夫反应极快，立刻掏出那串叮当作响的车钥匙，转身就拉开了房门冲了出去。
现场的所有人里，只有他们三个有现成的，且不那么显眼的交通工具。
就是那辆1973年的老福特厢式货车。
而且内部空间经过改装，坐下他们七个人虽然会有点挤，但还是绰绰有余的。
剩下的人都上了车后。
“我们要去的地方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