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门滑开，里面是两排特制的支架，整齐地排列着二十支螺旋状的橙黄色玻璃试管。
“蜈蚣血清。”奎恩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支，举到灯光前，“我们对基里安的绝境病毒进行了定向改良。”
“同时融合了我们从克里人身体以及黛西-约翰逊的血液样本中提取的关键生物编码，制成了最新的蜈蚣血清。”
“每周注射一次标准剂量，”奎恩的声音充满诱惑力，“肌肉力量和耐力提升基准为300%，针对性的创伤愈合速度提升可达1000%。”
“我们最核心的死亡战士项目，所使用的生理强化基础，就是这套血清系统，有希望复制上世纪的德军少校修特罗海姆的奇迹。”
奎恩说完，装作一副想起什么的样子，侧身指了指身后那名沉默的助理：
“顺便一提，这位是我的助理，约翰-凯利。他是死亡战士项目目前最稳定的案例之一，是我们最杰出的作品。”
闻言，皮尔斯的目光这才第一次认真地落在了那名助理身上。
旋即他接过奎恩递来的试管，只是平静地观察着里面缓慢旋转的液体。
“副作用是什么？”皮尔斯问了一句，让人听不出情绪。
“初期会有一些情绪上的波动，易怒，攻击性增强，偶尔出现幻觉。”
奎恩的语气非常轻描淡写，指向了不远处的一副形似义眼的机械植入体。
“不过，在死亡和电击的威胁，以及为伟大事业献身的崇高目标面前，这些小问题都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说着，他话锋一转，突然转过身，脸上的笑容变得异常亲切，甚至带上了点推销员式的热情：
“说到这个，秘书长先生，请允许我提出一个完全出于好心的建议，您考虑过给自己进行一些升级吗？”
皮尔斯微微挑眉，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
“比如，”奎恩的声音充满诱惑，“一颗永远不会衰老的合成心脏？或者，永远不会椎间盘突出的仿生脊柱？”
“当然，这些精密的设备需要定期的维护，配套的蜈蚣血清也能确保机械部件与您完美的兼容，避免排异反应。”
“虽然蜈蚣血清很昂贵，不过，以您所掌控的资源和对组织的价值，这肯定不是问题，对吧？”
皮尔斯脸上保持着得体的微笑，没有答应下来，也没有拒绝，但他的手指，在西裤口袋里，微微收拢了一下。
他当然听懂了奎恩华丽辞藻下的潜台词：
一旦接受这些升级，他的生命，就不属于自己了，一颗机械心脏或许永远不会背叛，但供应血清的人却未必。
而且，皮尔斯不想成为约翰加勒特那样的疯子。
“很有吸引力的提案，伊恩。”皮尔斯笑了笑，眼神却没有丝毫温度，“我会慎重考虑。”
“不过今天...”他巧妙地转移了话题，“我更想看看，那些更加重要的东西，你知道我指的是什么。”
奎恩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下，随即马上就恢复正常，“当然，当然，正事要紧，秘书长先生，请跟我来。”
奎恩带着皮尔斯和沉默的助理凯利穿过了三道需要身份验证的气密安全门，每通过一道，周围的环境就更加安静。
最终，他们来到一个异常宽阔的圆形地下空间。
这里的灯光调得很暗，只有无数仪器指示灯和全息屏幕发出的微光。
很压抑，像是在遏制什么。
房间的正中央，是一个凹陷的圆形平台。
平台之上，没有任何依托，就那么静静地悬浮着一块违背了物理常识的巨石。
它大约有两米高，形状规则。
巨石的表面呈现出一种深灰色，非常粗糙，没有任何反光，像是吸收了照向它的所有光线。
这就是084号物品，代号创造巨石，或者说，应该是恐惧巨石。
九头蛇内部将这种巨石称作门扉。
巨石周围数十根能量导管，连接到表面某些特定的图案上，另一端则汇聚到房间边缘的一排控制台上。
“084号物品，”奎恩的声音压低，望着那块巨石，眼神充满了恐惧，“我们叫它创造巨石，秘书长先生，自从您将它转移到这里后。”
他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我们已经损失了七名顶尖的研究员，不是死亡，就是彻底疯了，它很邪门。”
皮尔斯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块悬浮的巨石，像是欣赏一件稀有的古董：
“如果不是另外几块涉及时间和空间的巨石目标太大，存放的灯塔基地看守又过于严密，我也会想办法把它们弄过来。”
“现在，先说说你们对这块石头的发现。”
“好的，先生。”奎恩深吸一口气，走到主控制台前，快速操作了几下。
一块巨大的全息屏幕在皮尔斯面前亮起，奎恩将一份加密的实验记录档案拖到屏幕中央，点击播放。
“先生，经过牺牲巨大的研究后，我们发现...”奎恩的声音有些干涩，“这块巨石，本质上是一个钥匙。”
“它能稳定地打开一个，我们无法定义，无法观测的神秘维度。”
全息屏幕上开始播放实验录像：
一个身穿白色防护服，表情紧张的九头蛇志愿士兵，被命令站到距离巨石三米远的指定标记点上。
他浑身发抖，眼神惊恐。
几秒钟后，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士兵似乎松了口气。
但就在下一秒----
他脚下自己的影子，突然开始不自然地蠕动、膨胀、拉长！
影子脱离了地面，直接站了起来，塑形，最终化作一头身高超过三米、浑身流淌着粘液的类人怪物！
那怪物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猛地扑向吓呆了的士兵！
最后就是数不清的枪声。
画面戛然而止。
“事后我们对士兵进行了询问，他说，那只怪物，完全复刻了他童年时期最恐惧的幻想，一模一样。”
“想象一下，秘书长先生！计划的关键时刻，我们不需要发射一颗子弹，只需要将这块巨石的能量场投射过去。”
奎恩的声音因为兴奋而微微的颤抖：
“神盾局的走狗们，那些复仇者，他们将要面对的，不再是我们的子弹和炮火，而是他们自己内心最深处，最无法面对的恐惧！”
“那个神秘维度，会根据目标潜意识中最恐惧的事物，扫描、复制、并具现化为物理实体！”
“这些实体拥有正体的一切能力、思维模式、甚至战斗经验！它们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摧毁恐惧源。”
奎恩凑近皮尔斯，声音很有煽动性：
“比如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他可能会见到红骷髅，而红骷髅虽然不会听我们的命令，但相比起我们，他一定更乐意去对付他的老对手。”
听到这里，皮尔斯一直很平静的脸上，终于缓缓露出了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笑容。
他伸出手，拍了拍奎恩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
“你做得很好，非常好。”皮尔斯的声音里带着赞许，“继续研究，尽快将恐惧投射装置部署完成，另外...”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死亡战士约翰-凯利。
“让死亡战士也做好准备，我们需要在恐惧击垮敌人的时候，有绝对可靠的力量去执行最关键的任务。”
“九头蛇万岁。”
“九头蛇万岁！！！”
（大家觉得主角现在最怕什么，是普奇神父呢，是卡兹呢，还是别的，投个票吧，我要整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