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见了，哈皮。”
琼恩站在门口，脸上挤出一个生硬甚至带着点尴尬的笑容。
他的目光在余怒未消的哈皮和餐桌上故意扭过头只留下一个后脑勺的奥丁之间转了一圈后，抬了抬手，展示了一下手中的那个牛皮纸袋。
“我给你带了你最喜欢吃的芝士汉堡，这段时间麻烦你了，哈皮。”
闻言，哈皮看着他，又瞥了一眼那袋芝士汉堡，胸膛里翻腾的怒火这才稍微平息了些，但脸上依旧没什么好颜色。
可他看见琼恩提着东西来的样子，又重重地叹了口气，叹息里的情绪实在是太复杂了，还有一点点来都来了的认命感。
“唉，确实...好久不见了，琼恩。”哈皮侧过自己那脂包肌的身体，让开了进门的路，“进来吧，别站在门口。”
“奥丁老爷子，好久不见了，这段时间怎么样？你看起来有点胖了。”
“哼！”
回应琼恩问候的，是一声清晰无比的冷哼。
奥丁依旧固执地背对着门口，用后脑勺表达着自己的神王之怒，仿佛多看一眼门口那金发红眼的家伙都会玷污他众神之父的威严。
简单来说，某个家伙一去虚拟世界就把奥丁扔在这里，让他很是不满。
对奥丁来讲，他可是神王，众神之父，拥有一大堆称号的神，来地球这个穷乡僻壤的地方找你，你还把他甩给别人，这能行吗？
但对于琼恩来说，他是真的没办法，艾达这件事显然更加重要，奥丁自然就得放一放了。
“看来他还生我的气。”琼恩摇摇头，对那声冷哼毫不在意，“我去坐一会，哈皮。”
说着，他迈步走进很是凌乱的客厅，目光自然而然落在了奥丁身上，尤其是对方那沾着不少暗红色肉酱的浓密白胡子上。
这一刻，琼恩脸上刻意维持的笑容瞬间被一惊讶取代，奥丁这么注重仪表的人，竟然会吃成这样？
难道说哈皮家的意大利面格外的好吃吗？没听说过哈皮还会做饭啊，让奥丁吃成这样，那得是多好吃啊。
“哈皮，”琼恩转头看向正在关门的胖子，语气里带上了一点由衷的佩服，“我就知道你可以的，你一定可以的。”
“毕竟你连托尼那种全世界数一数二难搞，能把人气得半死再自己把自己感动哭的混蛋都能搞定，还能把他照顾得，嗯，勉强算个人样。”
“还有我的姨妈你也能搞定，想必眼前这个脾气又臭又硬的老东西，对你来说肯定也是小菜一碟，果然，我没有看错你。”
这话一半是调侃，一半是真心的。
琼恩太清楚奥丁是什么德行了，一个没有办法动用大部分神力，但架子比宇宙还大，并且心思难测且极度固执的退休神王。
能把这位老大爷安顿下来，没让他把公寓拆了或者用冈格尼尔去捅华盛顿总统，这一次哈皮的功劳绝对居功至伟。
虽然琼恩自认在对付怪人方面有那么一点心得，毕竟乔瑟夫那个老东西的脾气也很怪，还非常不正经，他确实很有经验。
但你要说到长期的，有耐心的，且富有成效地管理一个麻烦人物，在这一领域，哈皮-霍根绝对算得上天赋异禀，举世无双。
“别提了。”哈皮关好门，走过来接过琼恩递上的汉堡袋，脸上的表情像是吃了一整颗柠檬，“你这段时间到底跑哪儿去了？”
“简直跟人间蒸发了一样，连你姨妈都不知道，还把这么个老宝贝丢给我就不管了，嗯，你这个汉堡还不错啊。”
虽然这么说着，但哈皮的抱怨里并没有多少真正的责怪，更多的是朋友间的调侃和一点点的诉苦，毕竟奥丁的脾气，懂的都懂。
作为佩珀最信任的保镖和安全主管，哈皮能从这位女老板那里听到不少关于她这位麻烦侄子的抱怨。
什么神出鬼没了，基本上联系不上了，总是卷入危险的事件，以及老是让人担惊受怕之类的...种种罪状。
可是哈皮很清楚，琼恩绝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冷漠和不着调，毕竟佩珀抱怨的时候，脸上总是笑着的。
再加上他早就从托尼那里以及后来的一些渠道隐约知道，曾经自己被绝境战士重伤的时候，琼恩甚至都救过他。
正是因为这份过命的交情和信任，让他对琼恩的突然失踪更多的是担心，而不是什么抱怨。
都是哥们，有些事不必多说。
“总之，发生了很多事，”琼恩在还算干净的沙发一侧坐下，揉了揉眉心，“很多很多事，多到我觉得过去几个月像是被压缩成了好几年。”
说着，他的余光敏锐地捕捉到，餐桌上那个原本用后脑勺对着他的身影，不易察觉地微微动了一下，一只耳朵似乎悄悄转向了这边。
身旁，就连拿着汉堡坐下的哈皮，也投来了好奇的目光，一副想要听故事的样子。
见两人都流露出了兴趣，琼恩便简略地说了说最近的经历，满足一下两人的好奇心。
什么框架世界了，AI的失控，什么与恶灵骑士的联手，那些被篡改记忆和人生的特工，以及最后在沙滩上的决战。
讲故事的时候，他没有过多夸大事实，但话语里透出的危险，还是让哈皮这位倾听者感到一阵吃惊。
“...所以，我觉得，”琼恩最后总结道，语气变得严肃，“人工智能这玩意儿，真的得有个上限，得被关进笼子里。”
“起码得弄个全球性的法案，设定不可逾越的红线，不然，下次再冒出来个艾达，或者更糟的东西，谁知道会酿成什么灾难。”
“不是所有人都是托尼-斯塔克，有能力在矿洞里造出微型反应炉，还能造出贾维斯，更有本事和良心给它戴上缰绳。”
“人工智能啊...”哈皮摸着自己的双层下巴，脸上若有所思。
说到人工智能，他想起不久前，托尼似乎半开玩笑地提议过，给他的公寓也安装一个类似贾维斯的智能管家系统，帮忙处理杂务。
但哈皮当时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在他看来让一个智商跟人差不多，甚至更高的东西全天候看着自己？帮他整理内裤袜子？提醒他该健身了？
这样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有种隐私被窥探的不适，他还是更喜欢实实在在的人，或者，呃，像奥丁这样虽然麻烦但至少是实体的室友。
要么就是找一个女朋友同居，但尽量别是什么智能管家，哈皮总感觉有点不适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