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办公室门被敲响，不等弗瑞回应，希尔已经推门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丝不苟的神盾局高级指挥官制服，发型利落，脸上没有任何虚弱的样子，只有一如既往的冷静。
“局长。”她站在办公桌前，身姿笔挺。
“希尔，”弗瑞抬起头，看着她，“作为你的直属上司，我希望在接下来的阶段，你能继续保持，甚至加倍投入你的注意力到工作当中。”
“我一直如此，局长。”希尔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对弗瑞这种带着点施压意味的开场白完全免疫。
她就是这样的人，内心或多或少都有评判，但面对她认可的能人，她会是最好用的工具。
心服口不服？
对弗瑞来说，那根本不重要，行动服从就够了。
“很好。”弗瑞点点头，对她的回答很满意，直接切入正题，“那么，从现在开始，我需要你执行一项长期监控任务。”
说着，他竟然顿了顿，紧紧盯着希尔，最终还是下达了任务：
“目标：琼恩-约维克，我们的特别顾问。任务内容：每隔一个小时，向我汇报一次他的实时位置信息，以及大致的状态。”
“动用你权限内所有可调动的资源，卫星、交通摄像头，你知道该怎么做，但注意，保持距离，绝对隐形，我不希望他察觉到。”
希尔那总是平静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变化，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眼睛中闪过一丝疑惑。
每隔一小时汇报一次位置？这已经不是常规的任务监控了，这简直就是监视。
而且目标是琼恩-约维克？那个能力棘手，脾气古怪，但合作多次且立下大功的顾问？
神盾局什么时候需要对这样的盟友采取这样密集，这么谨慎的监控措施了？弗瑞疯了吗？
虽然满肚子的疑问，但她却没有傻乎乎的问出口，反正弗瑞也不会跟你说，问了也没有用。
加上多年的职业训练以及对弗瑞行事风格的了解告诉她，有些命令，不需要理解，只需要执行就行。
弗瑞下达这样的指令，肯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理由，到时候执行执行就清楚了。
“明白。”希尔顿时将所有的疑问压回心底，点了点头，“我现在就去找人监视约维克顾问。”
“嗯。”弗瑞似乎对她的反应毫不意外，补充了一句，“另外，分一部分精力，留意一下队长最近的动向。”
“别让他做出什么冲动的傻事，希尔，去过框架世界的你应该知道我的意思，不要让他给我添乱了。”
这几乎是在明示不光要监控琼恩约维克，还要一块监控美国队长了。
见状，希尔的瞳孔只是微微收缩，但她依旧没有任何表示，只是再次点头：“明白。”
弗瑞不再看她，低下头，重新将目光投向桌上那似乎永远处理不完的电子文件。
这是一个清晰的逐客令，意思就是，希尔，任务我已经下达了，现在这里没你的事了，走吧。
见状，希尔干脆利落地转身，高跟鞋踩在地板上踢踢踏踏的响在地上，快步离开了办公室，并轻轻带上了门。
-----------------
与此同时，在曼哈顿中城，斯塔克大厦的楼下。
琼恩正一手拿着手机贴在耳边，另一只手则在一辆停在街角的红色餐车前比划着。
餐车侧面用夸张的花体字写着全纽约最好吃的芝士汉堡，老板是个满脸笑容的大胡子，正熟练地翻动着烤架上的肉饼。
“嗯，嗯，我知道，佩珀。”琼恩对着电话那头说道，眼睛扫过餐车上的菜单，最终指向了招牌款，“不过你确定哈皮真的喜欢这个？”
“我是说，芝士汉堡，这听起来更像是托尼的口味...你确定你没有记错吗？”
电话那头，佩珀的声音传来，很是不容置疑，“当然确定！哈皮跟了托尼这么多年，口味早就被带偏了！”
“双层芝士，多加酸黄瓜，不要洋葱，番茄酱和黄芥末对半！他每次加班都点这个！琼恩，听着，道歉最重要的是诚意，而诚意体现在细节上！”
“好，好，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姨妈。”琼恩无奈地拉长了语调，“你就别再啰嗦了，我会搞定的。”
“你说什么？！我啰嗦？！琼恩-约维克，你再说一遍？”
佩珀的声音陡然拔高，即使隔着电话，也能想象出她此刻放下手中的平板，柳眉倒竖的样子。
“啊！”琼恩猝不及防，被电话里陡然增大的音量刺得耳朵一疼，下意识地将手机拿远了一些，一脸龇牙咧嘴。
超人类带来的超凡听力，在这种时候简直成了酷刑。
“天哪！”
他揉着耳朵，心里再次确认了为什么托尼会给这位精明能干又美丽的CEO起小辣椒这个外号了。
这脾气，果然是又小又辣，一点就着，而且后劲十足。
温柔起来能融化硬汉，但你要是哪句话不小心戳到点子上，立刻就能感受到什么叫做小辣椒。
“行了，行了，就到这儿吧，不打扰伟大的波兹女士日理万机了！”
为了防止佩珀继续就啰嗦问题展开长篇论述，琼恩果断选择战略性撤退，抢先挂断了电话。
他对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翻了个白眼，然后才转向餐车老板：“双层芝士，酸黄瓜加倍，不要洋葱，酱料对半，打包。”
付钱后，接过那个散发着诱人热量和香气的牛皮纸袋，琼恩掂了掂，嗯，分量十足，诚意应该够了。
他站在喧嚣的街角，有些犹豫地看了看不远处的出租车停靠点，又看了看手里的汉堡袋，最终决定步行。
从这里到哈皮在附近街区的公寓，距离不算太远。
关键是，他需要点时间做心理建设。
毕竟拿着托尼最爱的同款食物去给哈皮道歉，这感觉总有点怪怪的。
难道跟一个人相处久了，连饮食习惯都会被同化？这就是所谓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近托尼者爱芝士汉堡？
琼恩摇了摇头，将这个无厘头的想法甩开。
今天确实是个好时机。
哈皮，这位托尼最忠诚的朋友，因为投诉日益增多的缘故，今天被佩珀强制休假了一天，用来反省。
没有比这更好的登门道歉时机了，对方有空，而且自己手里还拿着对方最喜欢的安慰食物。
深吸了一口气，琼恩紧了紧手中的汉堡袋，迈开步子，汇入了午后的人流，朝着哈皮的公寓方向不紧不慢地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