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式战机引擎逐渐沉寂,庞大的机身缓缓降落在松软的沙滩上,起落架刚一接触地面,后舱门便已经迫不及待地再次打开。
两道身影几乎同时跃下,琼恩的动作很是迅捷,落地的时候熟练的用膝盖卸去力道。
罗比紧随其后,动作却有点僵硬,属于复仇之灵的灼热气息已经隐隐透了出来,可以看出,要是晚上的话,恶灵骑士可能早就冒出来了!
“你没事吧?”
琼恩快步走向瘫坐在沙滩上,脸色惨白的菲兹,走到面前,刚伸出手,想将这个被折磨得几乎崩溃的倒霉蛋拉起来。
嗡!!!
一股极其微弱的刺痛感,却在这一时间骤然划过琼恩本来就很敏感的神经末梢!
不是来自视觉或听觉,而是源于他修炼多年的波纹,这是一种突然的反馈,象征着危险。
要知道,万物都会有一种独特的生命律动,都有自己最独特的波纹,这是定律。
可现在,就在脚下的这片沙滩,就在不远处那具静止的躯体里,一种十分古怪的感觉笼罩了这片区域。
“不对!”琼恩脸色剧变,伸出的手瞬间改为向后猛挥,大声喝道:“升空!立刻!快!”
“什么?!”
飞行员甚至没有经过大脑思考,纯粹基于对这位顾问在极端任务中积累下的的信任,就落下了操纵杆。
要是这艘金贵的运输机从天上被打下来了,可能就算把他卖了也赔不起一个螺丝,那样就得一辈子干特工了!
轰!
刚刚停稳的昆式战机引擎发出巨大的声响,矢量喷口向下偏转,等离子流狠狠冲击沙滩,瞬间将大片沙粒熔成玻璃状的晶体。
庞大的机身以一个近乎粗野的紧急机动,猛地向后上方蹿升!强劲的气流将沙滩上的三人吹得几乎站立不稳。
“顾问,我去天空上接应你!!!”飞行员留下一句话后,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果断跑路了。
这一幕看得沙滩上的三人都有点目瞪口呆的,刚刚的操作是人类能够做出来的吗?这一招绝大多数飞行员应该做不出来吧?
菲兹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懵了,求生本能让他像倒豆子一样,语无伦次地试图将自己知道的一切情报都吐露了出来:
“她融合了不止一种异能!我们知道的,不知道的,她可能都有!她的自愈能力不是简单的细胞再生,它更像是...更像是。”
“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菲兹有点抓狂了,嘴巴不断开合就是说不到重点上。
殊不知,这些菲兹刚刚苦思冥想得出来的情报,贾维斯早就知道,并且将这些情报传递给了琼恩和罗比。
“我知道!闭嘴!找掩护!”琼恩头也不回地大声打断了他,手臂向后一展,以不容抗拒的力量将还想说话的菲兹猛地拨到身后更远处。
“我们要上吗?”罗比下意识攥紧了肩膀上缠绕的锁链,目光死死锁定前方的危险。
沙滩上,那具面朝下扑倒的尸体,动了。
先是手指极其轻微地抽搐了一下,紧接着,整个身体以一种违反人体工学的姿势缓缓地支撑了起来。
“这就是疼痛吗?好奇怪的感觉,你们人类老是伤害同类,就是这种感觉吗?”
她拍了拍沾满沙粒的脸庞和头发,动作甚至称得上优雅,最终才转过身,面向如临大敌的三人。
额头上那个被银色子弹贯穿的血洞,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一条条让人不适的肉芽不断甩动着。
最后连皮肤也恢复如初,光滑平整,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的红痕,像是从来没有中弹一样。
“高速再生...不,不对。”琼恩的猩红瞳孔骤然收缩,显然认出了这种再生模式的熟悉感。
眼前的自愈并不是金刚狼或死侍那种基于自愈因子的再生能力,而是一种带有掠夺式的不死性。
这个能力的正体就是斯凯的母亲,嘉颖,那个靠汲取他人生命维持存在的异人,这个能力特征实在是太明显了。
吞噬生命,变成自己的,这就是艾达现在给所有人的感觉,这种能力虽然很缓慢,但却很无解。
这就像一块甩不脱,踩不烂,并且黏在鞋底的口香糖,不光膈应人,还贼黏糊,恶心的要死。
而且,这种感觉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
“伙计们...”琼恩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颤抖,脸颊也失去了血色,“我突然有了一种非常不好的感觉。”
此话一出,被他护在身后的菲兹一脸的不可置信,眉头紧蹙,似乎听到了什么绝对不可能的话。
“???”
这种话怎么可能被顾问说出口,菲兹很疑惑,因为他见过琼恩面对纽约天空撕开的虫洞,见过他独自对峙失控的超级哨兵,
神盾局里有着琼恩许多神秘的传说,重重危险的任务都被化险为夷。
无论哪一次,这个男人都是冷静的样子,要么是破罐破摔地硬刚,但从来没有露出过眼下这种心神失守的异样。
“顾问?”菲兹的声音也抖了起来,咬着牙,克服着双腿的绵软,悄悄挪近了一点点,悄声道,“快用你无敌的白金之星想想办法啊!”
琼恩没有回应菲兹的建议,只是幅度极小地摇了摇头,还在跟对面的艾达对峙,似乎明白了什么。
但他这都是装出来的,可确实是唬住了艾达。
现如今,琼恩只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警惕从脊柱上传来。
这种感觉很熟悉,却又带着一种区别。
“你们...知道我修炼过一种叫波纹的呼吸法吗?”
琼恩忽然开口,声音有些飘忽,目光依旧死死锁定着正在活动脖颈的艾达。
菲兹连忙不断的点头,曾经听科尔森说过,波纹这种能力就是琼恩传授给他的。
罗比则摇了摇头,他对这些东方的神秘学体系一无所知,但体内的复仇之灵传来的感应很异常清晰。
那是一种面对异常存在的躁动,但奇怪的是,躁动程度并不算特别强烈,远不如面对邪恶灵魂时的那种渴望。
而且他也发现了琼恩和菲兹似乎有什么不对劲,但是身为人类的自己却没有这种感觉。
不过罗比还是将疑惑压在了心底,听着琼恩继续讲了起来。
“修炼到高深境界的波纹使者...”琼恩在对两人说着,语速很快,“据说能窥见未来的轨迹。”
“我的波纹是一个老头传给我的,他是世上最强的波纹使者,曾经抚养我长大...我怀疑,他是不是在我身上看到了某种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