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制造螺旋外放气流,干扰飞来的惯性方向;第三,在紊乱爆发的瞬间,利用气流和剑身角度,施加一个侧向的力量。”
“第四,在爆炸冲击波扩散前,本体后撤到安全距离,不过最后一步,我这次省略了,因为没有必要了!”
闻言,阿布德尔听着这冷静的战术剖析,倒吸了一口灼热的空气,不过还是迅速理解了一切。
对方不仅看穿了他的招式,更将其分解成了可操作的步骤,并凭借银色战车那匪夷所思的速度,以及对弱点深刻到可怕的理解,完美执行!
原来...刚才那看似轻巧的偏折,背后竟然是这么精密的操作!任何一步慢了零点零几秒,或者判断失误,此刻被火焰吞噬的,就是那个法国人!
“原来...是这样吗?”
阿布德尔闭上了眼睛,似乎在进行高速的推演复盘,当他再次睁开时,眼中的震惊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警惕。
“很精妙的战术,波鲁纳雷夫。”他缓缓说道,“我会记住你的名字。”
“当然,”波鲁纳雷夫向前踏出一步,靴子踩在滚烫的地面上。
银色战车头也不回,反手一剑,将一道不知什么时候从阴影中窜出,试图偷袭他后背的火焰驱散在空气中。
“你当然会记住我的名字----”他的声音陡然拔高,“不过,是以失败者的名义!!!”
“Silver Chariot(银色战车)!!!”
银色战车应声而动!
没有华丽的剑技,只有将速度催发到极致后,一道撕裂空气的银色残影!
它甚至没有用剑锋,而是将没有开刃的剑身侧转,以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速度,像是钢鞭一样抽向阿布德尔的颈侧!
这一击如果击中了,足以让任何强壮的人类瞬间昏厥。
波鲁纳雷夫脸上的决意毫无掩饰,他就是要生擒!他就是要一个活着的阿布德尔!
要不然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然而,就在剑身即将触及在皮肤的刹那-----
阿布德尔的嘴角,竟然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弧度。
“什么?!”波鲁纳雷夫瞳孔骤缩,一股致命的危机感如潮水般袭来。
但攻击已经过去了,银色战车的速度太快,此时此刻变招早已经来不及了!
“变种!十字火焰飓风!”阿布德尔声音很是冰冷,没有一丝得意。
嗡!!!
魔术师之红大手一挥,阿布德尔的脖颈周围,空气陡然扭曲,一圈炽烈的高温火焰毫无征兆地瞬间成型,猛烈爆发!
一道压缩凝实的火焰龙卷,恰好在他颈侧形成,这是解读,阿布德尔早已经预判了银色战车的攻击路线!他解读了一切!
轰!!!
剑身狠狠抽在火焰龙卷上,还没有触及阿布德尔的脖子,反而引发了轻微的爆炸和火焰反噬!
狂暴的火焰顺着金属剑身倒卷而上,瞬间吞噬了银色战车持剑的右臂,并进一步蔓延向它的盔甲!
“唔啊!!!”
伤害通过替身传来,波鲁纳雷夫发出一声闷哼,整个人浑身缠绕着火焰,向后重重倒飞出去,砸在墙壁上,又滑落在地。
局势瞬间发生了变化,隧道内,只剩下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和波鲁纳雷夫粗重痛苦的喘息。
“哼...”阿布德尔轻轻一挥手指,身后的魔术师之红缓缓消散后,迈步走向倒地不起的波鲁纳雷夫,眼神复杂。
“看来...你真的认识我,我没有猜错。”他停在波鲁纳雷夫几步之外,“你伪装的杀意很逼真,战术也无可挑剔。”
“但你没有真正下死手的意思,每一次破解和反击,都留有余地...那么如果想要快速制服我,颈部确实是最佳选择,于是,我赌了一把。”
“趁着你分心挥剑驱散我故意留在你背后火焰的刹那,提前在脖子周围做好准备。当你选择击打脖子时,提前控制火焰,既阻挡攻击,又能顺势重创你的替身...看来,我赌对了。”
“看你身上的烧伤...已经没救了。”阿布德尔沉默了几秒,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手腕一抖,匕首落在波鲁纳雷夫手边的地面上。
“这样慢慢烧死...是很痛苦的。”阿布德尔的声音多了一丝几不可闻的挣扎,“自我了断吧。”
说完,他不再看波鲁纳雷夫,决然地转过身,准备离开,去执行下一步指令。
就在他转身,背对敌人的那一刹那---
砰!砰!砰!砰!砰!
一连串急促,轻微,却异常清晰的爆炸声,像是一阵阵密集的鼓点,突然从他身后炸响!
是爆甲,银色战车的爆甲!
阿布德尔全身肌肉瞬间绷紧,连忙转身!
只见原本应该倒地不起的波鲁纳雷夫,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跳了起来,双手抱膝。
以一种近乎体操运动员般标准的姿势,在半空中连续完成了数个令人眼花缭乱的空翻,最终----
咚。
一声轻响,波鲁纳雷夫稳稳地落在了满脸惊愕,甚至忘了反应的阿布德尔身前,落地的瞬间,身影...似乎模糊了一下。
不,不是模糊!
阿布德尔的瞳孔疯狂收缩,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近乎失态的不可置信。
“什...什么?!你...你!!!”他的声音很是震惊,目光死死锁定在波鲁纳雷夫周围。
在那里,光线发生了折射,一道,两道,三道...整整七道一模一样的银色残影,呈扇形在他身后浮现!
银色战车的速度更胜一筹,这就是爆甲的威力!
“不可...能...”阿布德尔的声音干涩,“你的替身...怎么可能...有这么多?!”
“最后一回合了!阿布德尔!!”
波鲁纳雷夫的声音响起,中气十足,哪里还有半分重伤的迹象?
他抬手指着阿布德尔,另一手叉腰,摆出了一个夸张而充满挑衅意味的JOJO立。
那七道银色战车的残影随着他的动作,也同步做出了将剑尖对准阿布德尔的动作。
阿布德尔脸上的震惊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取代,魔术师之红那赤红的身影再次在背后凝实。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目光在空中相撞,没有任何杂质,只剩下赌上一切的一击胜负的觉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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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远处另一条岔道深处。
波鲁纳雷夫那一声压抑的痛呼,顺着隧道,隐隐约约地传到了正在对峙前行的琼恩和艾萨尔耳中。
“哦?”艾萨尔粉紫色的嘴唇立刻向上翘起,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语气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恶意,
“看样子,你的那位银发同伴...被阿布德尔干掉了吗?真是遗憾啊,我还以为能多玩一会儿呢。”
闻言,琼恩的脚步甚至连顿都没有顿一下。
他只是微微侧过头,猩红的眼睛向下瞥了艾萨尔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比对方更加纯粹的讥讽。
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试图用幼儿园把戏吸引注意力的蠢货。
惨叫声?那能说明什么?战斗中的变数太多了。
更何况,他对波鲁纳雷夫的信任,可不是一声不明所以的痛呼能够动摇的。
毕竟每一个被那支虫箭选中的人,都不是一般人,他们的意志,潜力,绝境中爆发出的实力,琼恩再清楚不过。
当然,这些想法,他没有任何兴趣向眼前这个粉毛家伙解释。
“你...!”艾萨尔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随即被一股更强烈的愤怒取代。
他精心准备的垃圾话,竟然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激起,反而被对方那种居高临下的眼神彻底激怒。
“你这个目中无人的混蛋!”艾萨尔咬牙切齿,终于放弃了言语上的试探,“算了!就让我亲手把你那可笑的傲慢,连同你的秘密一起撕碎!”
说着,他猛地向后跃开一步,与琼恩拉开距离,双手在胸前做出一个奇特的姿势。
“好好看着吧!看看你为了那可笑的一对一,舍弃了同伴支援后,将要面对的是什么!”
“出来吧---Civil War!(南北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