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着地上昏迷的巴基，手指都在微微颤抖，脸上的表情混合着极度的震惊和茫然，嘴巴不停开合。
“完蛋了。”
“喂，他是什么...很有名的人物吗？”一直双手抱胸，冷眼旁观的梅，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眉头紧锁。
在她的记忆里，好像根本搜索不到任何与巴基-巴恩斯或者詹姆斯-布坎南-巴恩斯这个名号相匹配的人物信息。
其他人，包括崔普、安娜苏乃至其他的特工，脸上也都写满了疑惑，显然他们的常识里也没有这一号人。
詹姆斯-布坎南-巴恩斯？是谁？这是冬日战士的真名吗？好像根本就没有听过，听起来像是上世纪的名字。
“詹姆斯-布坎南-巴恩斯！简称巴基！”科尔森猛地转过头，看向梅，又扫视众人，声音十分激动甚至有些颤抖。
“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最好的朋友！咆哮突击队的核心成员！第二次世界大战中屡立战功的英雄！”
“官方记录在1944年于阿尔卑斯山脉的行动中坠崖牺牲、追授荣誉勋章的英雄！！”
他越说越快，语气中充满了你们怎么会不知道的荒谬感，丝毫没有注意到其他人的视线。
“这么有名的人物你们都不知道吗？！我可是从小看着他的事迹长大的。”
这实在怪不得科尔森如此激动，因为艾达的原因，这个老牌特工患有一种特殊的记忆混淆症。
虽然在琼恩给出的特效药后，科尔森的这个症状不会影响战斗了，可并没有说，他就搞清楚哪一边是真的了。
琼恩的特效药只是加强了科尔森对于特工科尔森的潜意识认知，让他用曾经的特工思维思考，而不是老师思维。
而且在现实世界中，他还是美国队长的铁杆粉丝，甚至在一个足足有着八百人的美国队长后援会里担任荣誉会长。
对于他这样的资深粉丝来说，美国队长还有他的亲密战友巴基0巴恩斯的事迹，几乎等同于某种童年信仰和支柱。
而现在，他童年记忆里那位笑容坚毅与队长并肩作战的二战英雄，竟然活生生地出现在眼前，并且是以九头蛇冬日战士的身份。
并且刚刚被他的朋友一拳放倒...这种冲击，不亚于亲眼看到电视机里的海绵宝宝突然开始狞笑着，杀了派大星。
其实，刚刚那一瞬间，他不是没怀疑过这是艾达对这个世界施加的恶意，并加以扭曲的虚拟人物。
可仅仅思考了一下，科尔森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因为框架世界的人物，即使被篡改了人生，也必须基于一个真实的原型和大致的人生轨迹来进行恶意改进。
艾达可以扭曲人生轨迹，让一个人改变立场，但不太可能凭空创造出一个与真实历史人物巴基-巴恩斯外貌高度吻合的冬日战士。
还有这一条机械臂，在这个真实到可怕的世界里，这些全是佐证。
而且还有一个让科尔森心底发寒的可能也被考虑到了。
巴基-巴恩斯，现实中的二战英雄，很可能真的没有死，眼前的这个家伙说明了一切。
很有可能，当初，他落入了九头蛇手中，被洗脑、改造，变成了为九头蛇执行暗杀任务的冬日战士！！
然而，就在科尔森被这个发现震惊得心神不宁，试图理清思路的时候。
崔普走上前两步，脸上挂着货真价实的，形似表情包黑人问号的表情，一脸困惑的摊了摊手：
“谁是美国队长？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是个很有名的人物吗？咆哮突击队也没有巴基这个人啊？”
此话一出，就像是一盆冰水浇在科尔森发热的脑门上，让他瞬间冷静了下来。
“没有吗？”
脑中混乱的记忆一下子清楚了，他不自觉张了张嘴，这才猛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这个被艾达重塑的框架世界里，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这位在现实世界家喻户晓的传奇，好像是不存在的。
然而，当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还等待着这个知道内情的人给出一点解释。
该死！
科尔森暗骂了一句，大脑飞快运转，思考着糊弄的说法。
首先，这里还有好多不知道内幕的特工，他不能透露现实世界和框架世界的情报，至少不能在这里。
更别说，这里还有这么多记忆被修改的人，虽然在和风一号上，希尔就开诚布公了，奈何信这一套的人不怎么多。
没办法，这些被关在这里的特工们，重新又在框架世界内过了一辈子，每一个人都无比真实，记忆也是一样。
他们会本能的排斥，这个生活了几十年的世界是一个数据牢笼，专门用来将他们关起来的地方，这太挑战世界观了。
所以，现在的科尔森需要一个合乎逻辑的、能暂时应付过去的说法，用来将这件事糊弄过去。
过了一会，他眨了眨眼，脸上迅速堆起一个略显生无可恋的笑容，清了清嗓子：
“呃，简单来说，他是...我们神盾局内部档案里记载的一位...嗯，非常早期的行动楷模和精神象征。”
“有点像...我们内部培训用的道德范例人物，专门用来激励新特工的，你知道的，每个组织都需要点...模范来凝聚人心嘛。”
“对吧？”科尔森一边说，一边用眼神向琼恩、斯凯和西蒙斯示意，希望他们帮忙圆场，别再深究这个美国队长到底是谁了！
崔普将信将疑地哦了一声，梅则依旧用那双充满审视的眼睛看着科尔森，显然没有完全相信这套说辞。
但至少，表面上的追问暂时停止了，其他的特工也勉强信服了这套说辞，虽然他们不是很需要考虑这件事，只是想要一个说法，来满足好奇心罢了。
琼恩将目光从巴基身上移开，强压下心底的烦躁，毫不客气结束了这一场无意义的讨论，他们要继续向前了。
“别管什么队长不队长了，把他绑好，带上，乔鲁诺那个家伙需要用他来振奋人心，以及，我们也需要知道他究竟知道些什么。”
“现在，我们继续前进，去总部跟乔鲁，我是说，呃，乔巴纳局长汇合吧，谢特，我真不习惯叫他局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