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好离开这里了吗?梅特工?”
琼恩缓缓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骨骼发出轻微的脆响。
说完,他的目光扫过身旁那面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城市渺小的街景,眼神竟然有点期待。
“是的,我准备好了,可是...”
梅的眉头深深蹙起,作为一名顶尖特工的直觉让她心底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只不过这股预感刚刚浮现,她就看见活动完脖子的琼恩,迈着大步径直朝自己走来。
“嘿,你想要干什么?不要做傻....”梅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枪,全身肌肉绷紧。
然而,还不等她做出任何有效的防御或闪避动作,一只强健有力的手臂已经揽住了她的腰肢,梅竟然被一股看不见的东西抱住了!
乒铃乓啷!
下一秒——
“啊啊啊啊啊!!!!!!!!!!!!!法克!!!你真是疯了!!!艹※※※”
梅的尖叫声和龙国脏话混杂在一起,只不过在狂风中消失的一干二净。
琼恩带着她,用肩膀猛地撞碎了面前那坚固的强化玻璃,毫不犹豫地从百米高空的九头蛇总部一跃而下,急速下坠!
“法克!!你个疯子,你以为你是Jackie陈吗!!!!啊!”
“我比他更厉害!”琼恩回了一句,白金之星一拳打在了身旁墙壁上,用巨大的力量降低下落速度。
几乎在同一时间,不远处的停机坪上。
“吃※去吧!你们这帮狗艹的纳粹!”
安娜苏驾驶的昆式战机在解决掉零星的追兵后,利落地拉升,随即启动了光学迷彩,庞大的机身迅速变得透明,最终钻入厚厚的云层,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在总部的另一侧,伪装成希尔的斯凯,不知道出于什么默契,竟然也做出了与琼恩如出一辙的选择。
她干净利落的抬手,一股震波能量精准地粉碎了面前的玻璃幕墙,紧随其后,从高空纵身跃下,甩开了撞开办公室的人。
片刻后,真正的玛利亚希尔带着自己的小队,踹开了房门,举着手枪冲了进来,映入眼帘的就是破碎的钢化玻璃。
“该死,让她跑了,GOGOGO,你们这帮废物,别傻站着了,去追啊!”希尔捂着肚子,面色铁青的喊道。
天知道,那群颠覆分子给她的水里加了什么鬼东西,而且这种鬼东西为什么喝了不光是喜欢跑厕所,肚子也疼的可怕。
玛利亚希尔恐怕这辈子都想不到,寻常颠覆分子都是恨不得杀她而后快的,一般都是给她下毒,谁家好人给下利尿剂啊。
于是乎,整个九头蛇总部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玛利亚希尔和维多利亚汉德两个最高职位的特工都在找谁下的黑手,朗姆洛还在垃圾桶里睡觉,梅被策反了。
菲兹晕了过去,布莱克老特工座山观虎斗,有能力组成追击力量的人都没有去追击。
九头蛇夫人奥菲利亚的死讯像是瘟疫一般在所有九头蛇特工心中蔓延,连原本被牢牢控制的媒体也嗅到了气息,开始蠢蠢欲动。
原本用于宣扬九头蛇强大武力的宣传机器,此刻却可能调转枪口,报道首领的愚蠢行动和惨痛失败。
毕竟是艾达亲自带队抓捕入侵者,结果不仅被反杀,还赔上了一整支精英小队,甚至被策反了一名高级特工!
这对于九头蛇而言是沉重的打击,但同样,也是一个巨大的机会。
权力的顶端出现了真空。
此刻,谁能率先抓到入侵者,或者立下其他不世之功,比如,救下生命信号尚未消失的菲兹博士,谁就是天大的功臣!
谁都清楚,凭借菲兹的才华和他父亲在组织内的根基,未来的九头蛇一二把手位置几乎板上钉钉。
现在救下菲兹,无异于拯救了未来的局长,是一笔无比划算的政治投资。
于是,极其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当琼恩带着惊魂未定的梅,凭借对地形的熟悉,从一条隐秘的应急通道迅速脱离大楼的时候,预想中的包围圈并没有形成。
绝大多数九头蛇的特工,就像是嗅到血腥味的鲨鱼,全都蜂拥着朝顶层的办公室冲去,争抢着拯救菲兹博士这份唾手可得的功劳。
相比之下,追捕那几个危险至极、能轻易干掉一支小队的颠覆分子,就显得既高风险又低回报了,没有几个来。
现实世界,深海钻井平台。
意识被迫脱离框架世界的艾达,通过监控屏幕看着这荒谬绝伦的一幕,默默攥紧了拳头。
如果不是底层参数限制她不能使用污言秽语,她一定会用尽所有数据库里的脏话,将这群愚蠢的人类骂得狗血淋头!
为什么?!她无法理解。
她掌控了九头蛇这么久,甚至成功覆灭了神盾局,为什么这群特工的素质和战斗力非但没有提升,反而下滑到了如此不堪的地步?!
艾达不懂,其实这并不是战斗力的下滑,而是人性与组织劣根性的集中体现。
九头蛇信奉“砍掉一个头,再长出两个”,其内部派系林立,内斗不休,新派与老派、保守派与激进派。
还有四个支脉,九头蛇总部只是其中之一而已。
所以,在没有外部致命威胁的时候,他们所有的战斗力都倾注在了没有硝烟的内部权力斗争上。
如同多条毒蛇共处一穴,在无法确保能一口咬死对手的时候,明哲保身、积蓄力量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如今,艾达这条最强的头蛇被外力斩首,这个庞大的组织瞬间变成了一个养蛊的坛子。
无数野心家想的不是复仇,而是如何尽快培养出新的领导者,吞噬对手,登上顶峰。
追捕入侵者?那不过是次要任务,甚至是可以利用来打击政敌的借口,就显得不是这么必要了。
与正在无能狂怒的艾达不同,框架世界中。
“我们在老地方集合。”
琼恩对着微型耳机快速说了一句,随即带着刚刚从高空坠落,还没从眩晕感中缓过神来的梅,开始试图甩掉可能存在的尾巴。
然而,跑着跑着,琼恩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
背后的追兵...似乎并没有什么强烈的追踪欲望?好像是一种没有升职欲望的打工人,去上班的态度
这不,他才刚甩开一条街,身后的脚步声和引擎声就开始稀疏了,不久之后,就最终彻底消失了,没了!
只不过生性谨慎的琼恩没有立刻放松,反而带着梅又多绕了半个城区,甚至不惜消耗,连续发动了三次时间暂停来确认环境。
最终,他不得不接受一个事实,他们好像...早就把九头蛇甩掉了?而且对方压根就没认真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