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凯强忍着不适，用手机尽可能多角度地对现场和尸体进行拍照取证，这是特工的本能。
她的目光仔细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忽然，视线被卧室角落一个半开的皮质行李箱吸引住了。
它歪倒在那里，像是被人匆忙打开后就没再管过，不，应该是刚打开，死者就被袭击了。
“琼恩，琼恩。”斯凯快步走过去，小心地用笔挑开箱盖，面露嫌弃，“噢，谢特，好吧，我觉得你应该看一下这个。”
箱盖掀开的瞬间，一股极其浓烈、令人窒息的酸臭气味猛地爆发出来！
那是穿了好几天的内衣裤、浸满汗液的脏衣服、以及某些难以名状的体味混合在一起，在密闭行李箱里经过三天炎热发酵后形成的生化武器！
要不是面前的箱子里可能存在某种证据，斯凯在闻到的一瞬间就会用震波将它震碎了，这种味道实在是太难闻了。
斯凯猝不及防，被熏得猛地后退一步，下意识地紧紧捂住了鼻子和嘴巴，漂亮的眉头死死皱起，脸上写满了崩溃。
“天哪...这味道...他是把运动后的所有衣服都塞进去就没管了吗？！”斯凯声音闷闷的，十分难以置信。
就在这时，琼恩也走了过来，他的目光越过斯凯的肩膀，落在死者的左臂内侧，那里，一个奇怪的纹身格外显眼。
很奇怪的图案，恰巧，曾经跟着乔瑟夫环球旅行的时候，琼恩就见过这种图案，这是一种龙国某地方言，用来计数的图案。
而且，这也正是盘踞在唐人街一带、颇有势力的黑帮标志，每一个加入帮派的人，手臂内侧都会拥有一个这样的图案。
“唐人街黑帮成员。”琼恩扫了一眼明白了什么，又看了一眼捏着鼻子的斯凯，有些疑惑，“你捂着脖子干嘛，怎么了？”
闻言，斯凯立刻不甘示弱地放下手，强忍着反胃的感觉，瞪着眼睛反驳道：
“哈？！你不捂着鼻子才更奇怪吧？！这味道难道很好闻吗？！你还是不是正常人类啊？！”
琼恩被她这么一呛，眉头微微皱起，没有立刻反驳什么，但他心里却瞬间明白了自己不捂着鼻子的原因了。
在家里，斯凯，这位能徒手震碎大楼的震波女，在个人生活习惯上，尤其是在洗内衣裤这方面，有着令人扶额的惰性。
她经常是穿过后的内衣随手扔进卫生间的洗衣篮里，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内衣就放在洗衣篮里。
每次总是要攒到快要堆成小山，实在没得穿了，才会想起来要洗，一次洗一堆，晾衣杆上都是内衣裤。
而最终，往往都是看不下去的琼恩，面无表情地、一件一件地亲手帮她处理掉那些堆积物。
那种混合着汗液，香水残留和特殊面料气息的，经过一段时间酝酿后的复杂味道，他早已经被迫习惯甚至麻木了。
生活还真会改变很多人，要是从前的琼恩肯定会嫌弃，甚至会厌恶，但现在，琼恩只是翻了个白眼，脸上写满了大惊小怪。
毕竟相比起家里洗衣篮内衣的杀伤力，眼前这皮箱里的味道，虽然难闻，但似乎...还在他自己的可接受范围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