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了楼下的声音,阳台上那个身材依然健硕的老人,止住了自己的歌声,气定神闲地闭上他仅存的那只眼睛,仿佛早有早有预料的那样。
果然,下一秒就传来咚咚咚的上楼声,琼恩顶着一头乱炸的金发冲上来,满脸起床气地咆哮:“法克鱿!!!奥丁!这都第几次了?啊!?”
奥丁不慌不忙地转过身来,眼中的锐利早已被一种近乎温柔的慵懒取代,“早上好,孩子。”他仪态从容,甚至微微笑了一下,“我是否打扰了你的安眠?”
“你说呢?啊?”琼恩咬紧牙关,拳头捏得咯咯响,却掩不住那份深深的无奈,“每天!都是七点!你是从哪个养老院跑出来的闹钟,成精了吗?”
奥丁依然微笑着,缓步走向阳台的小桌,桌上放着琼恩昨晚买回来的面包和伏特加。他拿起酒瓶,像欣赏艺术品般端详片刻,才缓缓开口:
“清晨是生命馈赠的伊始,孩子,值得用最饱满的精神去歌颂。”说着,他拔开瓶盖,又猛灌了一口,“在我漫长的岁月里,我发现歌声最能振奋灵魂。”
“我只觉得我的灵魂快要被你震出窍了。”琼恩抹了把脸,眼看奥丁又在灌烈酒,果断一把将瓶子夺过来,“还有,我们说好的,一周只能喝一杯!”
他盯着奥丁,语气不容反驳:“如果你不想本就所剩无几的寿命再打折扣,这玩意就得少碰。别忘了,你现在只是个被放逐的凡人,好吗?”
“你这样会要了我的命。”奥丁看着他动作,并没有阻止,眼神里透出一种长者特有的宽容,“阿斯加德人不能没有酒喝。”
他停顿片刻,转头望向窗外,语气缓和了些:“不过,还是谢谢你。我发现米德加德...不,是地球的早晨,也很美,只是少了些英灵的号角声。”
英灵的号角声...等等?难道说英灵殿已经在召唤奥丁了?他真的快要死了?谢特!
“很美吧,这片大海。”琼恩咬了咬嘴唇,穿着睡袍走了过来,胡乱揉了揉自己乱成一团的金发,最终叹了口气,“地球确实是个养老的好地方。”
奥丁转过身,用那只深邃的独眼凝视着琼恩,目光仿佛能穿透表象,直抵内心,他就这样看了许久,然后伸手拍了拍年轻人的肩膀,语气忽然变得郑重:
“谢谢你,小子,你有一颗与外表截然不同的内心。”不过这份智慧并没持续多久,他转眼就又跳到了别的话题,“对了,我们中午能不能不吃小羊排?那玩意儿实在上不得台面。”
“啊,谢特!”琼恩翻了个白眼,无力地捂住脸,还好他有照顾老人的经验,不然早被奥丁逼疯了,“你怎么知道我买了小羊排?”
“我可是奥丁。”奥丁脸上浮现出自信的神情,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万事万物都逃不过我这只眼睛,好吧,其实是我昨晚找酒的时候,在冰箱里看到的。”
闻言,琼恩深深叹了口气,揉了揉发胀的额头,转身朝楼下走去,他现在只想补个回笼觉,临走时丢下一句,“T骨牛排行不行?”
“那太好了,琼恩。”奥丁欣然接受,随即又深吸一口气,继续展开他嘹亮的歌喉。
“啦啦啦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