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式战机上。
被琼恩叫来充当队友的科尔森脸上看不出丝毫不快,反而主动分享起了自己的往事。
这个心思细腻的特工早就察觉出了琼恩的心理状态,正试图用这种方式来开导一下自己的朋友。
“我的童年...呃,说实话挺无聊的。”科尔森眼中闪过一丝追忆,“当其他孩子都在外面玩耍时,我父亲总把我关在仓库里,和他一起修理那辆老古董。”
“那时候我特别没耐心,做什么事都急不可耐。但我父亲...”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柔和,“他总是提醒我要慢下来,他手把手教我安装第一个化油器时说的话,我至今都记得清清楚楚。”
科尔森深吸一口气,模仿起老科尔森的神态:“机器不会因为你着急就配合你,想让发动机重新工作?那你得学会尊重它的节奏。”
“菲利普,发脾气修不好任何东西。要想让它动起来,就得耐心地花时间把它做好。”他说完这句话,嘴角泛起怀念的微笑,“那个下午,我学会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一课——耐心和细致。”
这就是科尔森富有人格魅力和亲和力的原因之一。
闻言,琼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菲尔这个朋友虽然已经四十多岁,偶尔也会不靠谱。
但更多时候,他那充满智慧的话语总能让人受益匪浅,就像这个修车的故事。
“就是那辆劳拉对吗?”琼恩问道,他知道科尔森给他那辆古董车起了个女性名字,宝贝得不得了。
想必就是故事里的那辆车。
“没错,就是劳拉。”科尔森的眼神突然变得温暖,“它是我和父亲一螺丝一扳手修好的。”
“当它终于能发动的那一刻,我才突然明白...”他的声音低沉下来,“虽然它占据了我整个童年,但这辆车凝聚着我们父子所有的汗水,它已经成为了我生命中最珍贵的宝物。”
“真羡慕你。”听到这里,琼恩已经明白科尔森的用意,有些时候把心事说出来确实会好受些。
他犹豫片刻,终于开口:“我出生在开罗犯罪率最高的社区...我母亲是个疯子,但养父是个好人...”
琼恩的母亲患有严重的精神分裂,在遇到迪奥前,她就和养父结婚了。
后来他母亲怀孕了,将琼恩生下,深爱着他母亲的养父没有迁怒于琼恩,反而将他视如己出。
那时候,他的养父是社区里最好的木匠,却一心想把琼恩培养成医生,在他眼中,那才是体面的工作。
对他而言,那段时光既幸福又痛苦,母亲的家暴和养父的关爱,给小小的琼恩留下了严重的心理创伤。
哪怕他是穿越者也一样。
后来因普奇发动了天堂制造的能力,将旧世界重启。
安波里欧去了新生的JOJO世界,而琼恩则来到了漫威宇宙,一个新生的漫威宇宙。
由于天堂制造的能力,JOJO世界中关于琼恩的一切都与这个漫威世界融合。
人际关系、血脉,乃至替身使者、圣人遗体、洛卡卡卡果实和能觉醒替身的外星病毒都存在于这个世界。
按照天堂制造的规则:旧世界生存者会直接进入新世界,而死亡的人会重生为完全不同的人。
所以在开罗,琼恩依然有着养父留给他的公寓,这里人们也记得二十年前有位叫约维克的著名木匠。
在这个世界,他的母亲虽然性格经历相同,却长着完全陌生的面孔,同样也被形似迪奥的吸血鬼迷惑了。
而开罗确实在二十年前被毁了一半,但肇事者只是与承太郎、迪奥有几分相似的两个陌生人,连替身都完全不同。
他们与先前的人完全是两个存在,跟原来的人可以说是完全没什么关系了。
不过琼恩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关于普奇和天堂制造的事,并决定这些秘密他将永远埋藏在心底。
“所以,这就是我一直不愿回开罗的原因。”琼恩苦恼地揉了揉眉心。
科尔森暗自记下开罗有吸血鬼这个情报,准备稍后汇报给弗瑞,让他继续操心。
但对琼恩来说,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小事,真正让他困扰的是,他必须再次面对那个承载着太多复杂情感的城市。
埃及开罗对他来说就像一个裹着糖衣的炮弹,既有眷恋,又有排斥和恐惧。
也许正因如此,圣人遗体才会在这个节点指引他回来,不仅是为了寻找第二个部位,更是要他直面自己的心结。
“真是神爱世人啊。”他凝视着自己的右手喃喃自语,“希望不会有个强到爆炸的替身使者在停机坪埋伏我们。”
“然后在飞机落地后直接把圣人遗体抢走,那就好玩了,但人总不能倒霉成这样吧?”
科尔森闻言笑了笑,脸上毫无惧色,对他来说,就算琼恩有载具杀手的称号又如何?他们的昆式战机绝对安全!
更何况这路程又断,没啥问题,不可能出事的,航天母舰出事了,他们都不可能出事的。
我们神盾局的科技世界第一!!!第一!!
然而...
开罗郊外的沙漠中,一架直挺挺插在沙子里的昆式战机残骸正冒着滚滚黑烟,嘲讽意味很明显了。
三个降落伞散落在一旁,琼恩、科尔森和不知名的飞行员先生正愁眉苦脸地望着眼前的惨状。
“所以...”科尔森抓狂地抓了抓头发,一时语塞,“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琼恩茫然地眨眨眼,一分钟前紧急跳伞时的强风还在他耳边嗡嗡作响,但他还强撑着说道:
“除了我,这里还有人会说埃及版的阿拉伯语吗?”
飞行员和科尔森同时无奈摊手,不过飞行员表示会联系神盾局来接他,让两人不必担心。
于是。
凭借流利的埃及阿拉伯语和出色的社交能力,琼恩成功说服一位热心大爷用骆驼送他们去开罗。
在两个小时过后,他们历经了千辛万苦才终于来到了开罗,其实就是差点就被晒晕了过去。
“小子,口音不错嘛。”临别时大爷抽空夸道,“要不是听你这口音,我早把你们留在沙漠中吃沙子了。”
琼恩嘴角抽了抽,难道要跟大爷说,要是你真准备那样干,我们两个就动手抢了?
算了,这样不太好,于是琼恩聪明的换了一个说辞,完美的解释了一切。
“其实,我是本地人,我从小在因巴巴长大,你知道那个地方吗?”
“因巴巴?”大爷上下打量琼恩的样子,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难怪了,难怪了,再见两位。”
告别了好心人后,琼恩侧头向科尔森解释起了刚刚的话:“因巴巴就是开罗犯罪率最高的社区,聚集了世界各地的人,人种也非常混杂。”
“你懂得,一般人种混杂的地方治安都不怎么好。”
“原来如此。”科尔森果断戴上了墨镜,穿着笔挺西装的他在这酷热天气里简直是在受罪。
不过,这也更让他更加确信,能在那种环境中把琼恩培养成副模样,他的养父一定是个了不起的人。
“琼恩,”科尔森决定将此次行动的指挥权完全交给他,“我们现在去哪?第一站由你决定。”
我来决定吗?
琼恩低头沉思片刻,看了看天色和路牌,突然精神一振:
“那就——!”
两人默契的在街头整齐列队,皮鞋和马靴同时向前迈出。
“埃及博物馆!一刻走!!!(出发)”
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他印象里的故乡没什么变化,仿佛在十几年前就停止了发展,和记忆中简直一模一样。
坏消息是——他的故乡确实没怎么变化。这一路上,光是扒手就遇到了足足三个,还是团伙作案,专门盯着游客下手。
街道上依旧是那股熟悉的怪味,幸运的是,比十年前干净了一点,但有一点不好,那就是公交车!
拥挤的车厢里,琼恩正一脸不爽地和陌生人挤在一起,终于,在快要发飙的时候,他到站了。
一下车,琼恩和科尔森就急忙整理自己的着装,两人都有些狼狈,但最惨的还是科尔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