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连一个十八岁的小鬼都敢不接我电话？”
“琼恩你个王八蛋！”怒吼混着爆炸声响彻基地。
一个小时后，傍晚的郊外。
“好久没吃墨西哥卷饼了。”琼恩把斯凯往上托了托，“咱们晚上破例吃顿放纵餐？”
“你看你，天天给我喂沙拉，我快变成羊了。”背着斯凯的琼恩一直在嘟囔，“就不能吃点肉吗？”
“可我吃不了啊，还得保持身材呢。”她轻声补充，“毕竟是好不容易练出的马甲线。”
“那为什么我也得跟着你一起吃草？”琼恩的脸上十分不解。
“琼恩，你忍心自己吃肉，却看着我啃菜叶子。”斯凯捏住他的耳垂，“你不心疼吗？”
“心疼啊。”琼恩装模作样地叹气，“要不这样——你使劲吃，我使劲心疼？欸！”
他倒吸一口凉气，揉了揉肩膀，在衣服底下，多了个整齐的牙印。
忽然，一阵气流掀起了斯凯的刘海，她猛地抬头，用力拍琼恩的脸：“快看天上！昆式战机！”
“什么？”琼恩一抬头，正好看见一架昆式战机缓缓降落在前方。
“有麻烦了。”
后舱门打开，娜塔莎-罗曼诺夫穿着特工制服走了出来，寡妇蛰在晚霞中泛着醒目的蓝光。
没等琼恩开口，背上的斯凯先喊出声，语气十分熟稔：“娜塔莎？你怎么来了？”
“嗨，斯凯。”娜塔莎露出真诚的微笑，招了招手，笑道，“你还不打算从男朋友背上下来吗？”
话音刚落，琼恩就感觉后背一轻——再回头时，斯凯早已经灵活地跳了下来。
“等等，”琼恩皱眉，指了指娜塔莎，声音里混着一丝不可置信，“她不是叫特工吗？你怎么喊她娜塔莎了？”
“你没告诉他？”闻言，娜塔莎冲斯凯挑了挑眉，有点皮笑肉不笑。
“我马上解释！”斯凯干笑两声，伸手拽着琼恩往后退了几步，“过来一下。”
两人快步走到娜塔莎听不见的地方，鬼鬼祟祟地压低声音。
“你能不能别这么小心眼？”斯凯先发制人，“娜塔莎明显是带着任务来的。”
“我是说，你什么时候跟她这么熟了？”琼恩皱眉，“你从没跟我提过。”
“她是我在神盾学院的导师，我的监管人员。”斯凯一脸理所当然，“我没说过吗？”
“我以为梅才是你的监管人员。”琼恩赶紧说出了心中的疑惑。
因为他心知肚明，娜塔莎此行的目标八成是自己，这说明什么，说明肯定出事了。
“梅负责教我格斗。”斯凯瞥了眼远处的娜塔莎，“而其他科目都是娜塔莎教我的。”
“我能这么快毕业全靠她倾囊相授，我们关系很好，真的很好。”
“难怪...”琼恩回头对比两人的妆容，确实看出了几分相似，“你化妆也是跟她学的？”
“话说回来，你可别跟这个善变的女人学坏了，听说她最喜欢玩弄男人感情。”
他的话音刚落，远处站着的娜塔莎脸上笑容非常明显的僵了一下。
“呃...那个...”看到这一幕，斯凯欲言又止，犹豫道，“我觉得她可能听得见我们说话。”
“不可能。”琼恩立马斩钉截铁，这个距离绝对听不见。
“两位，我确实听不见。”娜塔莎大步走来，终结了这场悄悄话，“但我会唇语和面部表情，谢谢。”
“呃...”琼恩表情一滞，这才想起这茬，赶紧转移话题，“你找我什么事？”
“这就是事情。”
娜塔莎递来一份印着复仇者联盟标志的文件，却被琼恩抬手制止。
“等等，该不会是弗瑞那个超级宝宝联盟计划吧？喂，这种项目还没取消吗？”
“很遗憾，并没有。”娜塔莎见他不接后，直接干脆地收回文件，“斯凯，抱歉要借你男朋友几天。”
“好吧好吧，我知道了，这几天我就不回家了。”琼恩认识到了严重性，说着就要跟娜塔莎登机。
可赶走两部，身后却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见状，两人同时停下，无奈转身。
“斯凯，这次不行。”两人异口同声。
“我什么都还没说呢！”斯凯不服气地停下脚步，“为什么你们不带我？我也是特工。”
“不行就是不行。”琼恩一把抓过企划书，头也不回地登机。
“琼恩说得对，”娜塔莎站在舱门前，重新强调道，“这是命令，斯凯，不准跟来。”
不久后，昆式战机轰鸣着升空，一个急转向西边疾驰而去，只留下斯凯孤零零地站在原地。
在风中凌乱。
机舱内，琼恩烦躁地翻看着文件上自己的照片，不屑道：
“我拒绝加入这个狗屁联盟。”
“弗瑞早料到了。”娜塔莎滑动投影，调出暂不考虑的批示，“他本来就没打算让你加入。”
“他只需要你当个保险栓——防止某个怪物暴走的保险栓，你懂得。”
“怪物？你说的不会是？”琼恩盯着屏幕上那个绿色巨人，显然意识到了什么，表情直接凝固了。
印度，一个以瑜伽闻名的偏远村庄中。
在娜塔莎的设计下，班纳博士被小女孩引到了一间小屋内。
看着从窗户溜走的小女孩，班纳没有中计后的慌张，只有没收钱的懊悔。
毕竟班纳并不担心埋伏，反正到时候浩克一出现，就什么都不用管了，无非就是砸砸砸呗。
“看来你选了个不错的隐居地。”娜塔莎从阴影中现身，“班纳博士。”
“很聪明。”班纳环顾四周，闪过一丝赞赏，“把我引到郊区，是怕浩克伤及无辜吗？”
“所以，现在这里就我们两个？还是说...我已经被包围了？”
“就我们两个。”娜塔莎缓缓脱下外套，直接说道。
作为一名红房子出来的女特工，她向来善于用身体作为武器来缓解紧张的气氛。
“呃...”这时候，黑暗中突然传来了低沉的男声，“其实还有我。”
一双猩红的眼睛在暗处亮起，一个健硕高大的阴鸷男人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抱歉打断你了，娜塔莎，再让你聊下去，这次会面就要搞砸了。”
来人耸了耸鼻子，眼神中带着玩味，一走出来就开始调侃着娜塔莎。
“你身上紧张的气味，我在十米外就闻到了，下次你收敛点好吗？”
“所以，这就是你说的，就我们两个？”班纳的肌肉瞬间绷紧，散漫的眼神也开始凝聚。
这是班纳博士头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一个人身上散发的邪恶气息。
如果这都不叫邪恶的话，那就没有邪恶了。
不过这份气质只持续到这家伙开口的前，说完后后，这股阴鸷气质直接被冲刷得荡然无存了。
“你好，班纳博士。”琼恩伸出手，语气真诚，眼神没有异样，“我看过你在《物理评论》上发表的伽马射线论文。”
“特别是关于射线发散效应的部分，简直令人叹服。”
“你是....不好意思，你说什么？”班纳准备好的质问直接卡在了喉咙里，他机械地握住对方的手，“你读过？”
作为心理学博士的知识告诉他，眼前这人每个字都是真心的。
这跟旁边那个满嘴外交辞令的女特工截然不同，真实的不想话。
“其实，是刚在飞机上恶补的。”琼恩坦率地承认，同时不动声色地瞥了眼娜塔莎抽搐的嘴角。
他太清楚布鲁斯-班纳的底细了，这家伙七个博士学位里最先拿到的就是心理学。
在这种人面前耍花招？有什么用？还不如一开始就坦诚一点。
班纳眯起眼睛，某种久违的学术热情突然被点燃了。
更奇怪的是，他发现自己居然本能地想要信任这个陌生人，对方声音里好像带着某种令人安心的频率。
“有意思...”班纳推了推眼镜，“在谈正事前，我能考你几个问题吗？关于我论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