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
看着被推至面前的宗家委令,
临近午时耀眼的日光映着卷轴上充满喜庆意味的字体,以及其代表着的——
日向一族内部又一个宗家的席位。
只要签下它,日向夏就能在名义上摆脱笼中鸟,成为日向一族宗家的妻子,尽管笼中鸟不可祛除,但族内也不会再有人有理由对她施展笼中鸟,
她的地位会水涨船高,跻身木叶上层,不必再作为忍者,过着将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辛苦日子,就连未来,她的孩子,也至少有一个能够成为宗家,彻底摆脱笼中鸟的约束。
毫无疑问,
这,是一张通向‘自由’的邀请函。
是族内无数人艳羡不及的殊荣,更是日向夏一直以来梦寐以求的东西。
而代价,仅仅是嫁给一个陌生的族人。
日向分家的女子没有选择婚姻的权利,为了保证一族血统的纯正,往往会被族内包办婚姻,在很小的时候就确定未来结婚的丈夫人选。
宗家的女子会与分家中极其优秀的男子结合,
而宗家的男子,则会与分家中极其优秀的女子结合,
日向夏在族内承办的孤儿院时被教导的主要内容就是:
如果未来想要更好的生活,
她就必须变得更加优秀,优秀到让宗家之人都为之侧目!
她也一直是这样做的,从很小的时候就展现出了远超同龄族人的天赋与努力。
而最开始让她答应与日向夕的婚约,使她同意的,也并非是日向夕具备什么他人不具备的独特魅力,
而是——忍校入学那年,宗家长老日向崇广亲自找到她,请求她接受与日向夕的婚约。
那时的日向夕,其低劣的资质已经在族内远近闻名,若非有着日向崇广的关系,连忍者学校说不好都没法就读。
但,
年幼却已经具备独立思考能力的日向夏却向长老日向崇广问道:
“您会让日向夕继承您的宗家之位吗?如果是,我就答应。”
日向崇广神秘兮兮地笑了笑,说:“不一定哟。”
“也许作为分家,那孩子才能成长到更高的位置......”
日向夏则立刻昂起脑袋,答:“那我也不一定会嫁给日向夕。”
老头乐呵呵一笑:“那就等等吧,如果到时候你还是不愿意,老夫就为你另择对象。”
“成为宗家的妻子不一定幸福,成为分家的妻子也不一定不幸福,”
“但不管怎么样,如果能选择自己喜欢的道路并坚持到底,那大概......会是一件很浪漫的事情吧~”
日向夏摇了摇脑袋,昂起小脸,一脸笃定地答道:
“如果日向夕不能成为宗家,我绝对不会嫁给他!”
......
“日向夏,你还在犹豫什么?”
日向和彦不耐又严肃的语调将日向夏从回忆中拉回现实,他那张严肃冷峻,总是紧皱眉头的脸明晃晃出现在眼前,
“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东西吗?”
“在孤儿院时,向我请教柔拳时,问到你理想时,你的答复从来没有变过,而且——这难道是什么很难选的问题吗?”
日向和彦看着沉默的日向夏,眉头使劲皱起,
“为了你,我才接下这个任务,大老远丢下宗家内的工作从木叶跑到这里,我不知道那个小鬼给你喂了什么迷魂汤,但是——”
“日向夕已经死了,他就是没死,日向崇广也不一定会把他的宗家位置交给那小鬼继承,宗家中有的是各家的次子需要这个位置,吃屎都轮不到他日向夕!”
“我知道你可能还念着那小鬼,所以,我才会亲自前来,就是为了避免你在宗家面前露出这种丑态,惹怒了宗家!”
“夏——”
说到这里,日向和彦面部表情忽地柔和下来,劝慰道:
“听话,你的生活里不只有日向夕,还有很多关心着你的人,作为大哥的我,还有我们这一派里很多照顾你的长辈,你早就是我们这边的人了,现在,你置身于这场风波的中心,很多人都在看着你,等着你做出选择。”
“但是,你也很清楚——日向日差没有那个能力,他只是借助木叶的力量,聚集了一帮乌合之众,现在想要抽身事外,避免被宗家清算,你能选择的路只有这么一条——”
日向和彦紧紧盯着日向夏,再次举起手中的卷轴,郑重道:
“接下它!”
“日向科已经被打下了笼中鸟,无法祛除,所以,虽然名义上会成为宗家,但他和我们这些分家的人实际上是站在一起的,来之前我去见过他,同他商量过,如果你不喜欢他,他......也能够接受你私下里有其他的‘丈夫’。”
“除了日向夕——你想要谁都可以!”
日向和彦忽地拎起一旁的被点了穴的日向铁,咬牙问道:
“这个小鬼不是一直喜欢你吗?你对他就一点感觉都没有?他怎么样?虽然配我妹妹还是不够格......但是——小鬼,你应该不会拒绝吧?”
日向和彦冷冷盯着日向铁,日向铁在他有如豺狼般的阴狠目光下身体微微颤抖,想要开口拒绝,却因被点穴,连一句话都说不出声。
双方实力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为宗家效力,甚至担当要职的日向和彦早些年就已经是上忍,修行的术和能力完全相同的情况下,日向铁在他面前根本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而这时——
“和彦大哥。”
日向夏忽然开口,打断日向和彦进一步做出更夸张、更像是被逼到绝境,已经到歇斯底里程度的举动,
她平静地看着日向和彦,冷静到极致的目光已经看穿了对方阴狠表象下的色厉内荏,微微勾起嘴角,露出一抹一如既往的甜美笑容。
只伸出手来,轻声道:
“交给我吧。”
“哈......”日向和彦忽然笑了,如释重负地嘘了一口气,将卷轴递到日向夏手中,
“我就知道,夏,你果然是个聪明——”
“——撕拉!”
日向和彦的话还没说完,纸张的撕裂声便打断了他之后的话语,令他猛地瞪大双眼,双瞳微颤。
便见,
日向夏接过卷轴,当着在场日向铁、日向和彦四人的面,微微一笑,径直将其撕成两半!
接着,又将撕成两半的卷轴叠起来,再次撕开,如此,一直将整个卷轴撕成一片片纸花,抬起手,翻转过来,白皙修长的五指张开——
那份宗家的婚书便化作飘落的纸雨,
卷轴主体的滚筒啪嗒一声摔在地面!
而日向夏则好似什么都没做似的,脸上挂着一如惯常的微笑,笑道:“啊呀,这卷轴怎么碎了?”
“抱歉,和彦大哥,麻烦你再跑一趟,向宗家再讨要一份婚书吧。”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