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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之国与汤之国南侧交接地,
车队缓缓前行,就像是一个真正的商队一般,四辆板车上满载着此时汤之国最为短缺的粮食与药品。
日向夕率领的根部队伍很快顺着一条荒废泥泞的道路,开入汤之国国内,
入目的,便是大片荒废的农田,这些田地或是被水遁制造出的水泽漫灌,或是被各种铁屑、爆炸痕迹填满。
路过的一个曾经繁华的小镇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焦黑的房梁像是死人肋骨一样刺向天空,墙壁上布满了断裂的手里剑、苦无凿出的孔洞和忍术、起爆符灼烧留下的焦痕。
贯穿小镇的河流不再清澈,而是混着浑浊的泥浆与隐约的血色。
忍界大战的幸存者躲在这片废墟中偷偷窥伺着路过的车队,这些人大多目光呆滞,眼神空洞,面容枯槁,衣衫褴褛,眼神稍亮些的孩子则挺着因营养不良而肿胀的腹部,目露渴望地盯着板车顶上,捧着卷轴孜孜不倦阅读的日向夕。
当然,这种仿佛在乞求希望般的‘渴望’随时可以化为杀意与贪婪——只要日向夕身边没有那些伪装成商队护卫的根部。
来之前,日向夕已经预料到这种情况,所以调动了一批根部的人员随行,以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对汤之国这些民众的遭遇日向夕心感同情,但他暂时无法改变这个境况,或者说,他正走在改变一切,为忍界带来和平的道路上,
尽管这不是他的主要目的。
同时,拿着自己的资源去送给他们的那种无谓圣母举动日向夕也不会去做。
这很浪费时间,也没有任何效率。
所以,
在敏感察觉到那些隐藏在废墟间‘渴望’的视线后,日向夕只是微微抬起头,一脸淡漠地扫视一圈后,便接着低下头,津津有味地阅读着手中的卷轴。
这是秋道一族的秘传忍术,倍化之术。
卷轴中详述了秋道一族对‘阳遁’的研究成果,
内容并不科学,但是很忍者,
根据卷轴中的记载,秋道一族的忍者在最早期也尝试探究阳遁的性质变化,但是除了初代秋道一族创始人,与后代中作为二代火影千手扉间弟子的秋道取根在这类修行中取得了些许微末的成果外,其余人在这条道路上的探索无一例外,
全部失败。
之后,为了继承并开发这种传承于血脉中的力量,秋道一族转向了对阳遁的形态变化研究,
他们在发现忍者的细胞的增殖、分化、组织修复能力是有限的之后,开始了对阳遁影响下细胞的形变研究,
通过秘药刺激阳遁属性,使得人体细胞产生形变的可能性,并在此基础上,依靠储存在体内的脂肪为这种形变提供基础的能量,以此作为阳遁施展过程中会消耗的‘生命力’的替代品,
最终,在某种意义上,依靠秘药和传承下来的阳遁属性,完成了对阳遁的形变,与极少部分的‘性质’变化。
简而言之,
秋道一族的秘术,是一种改变阳遁对生命力转化机制的秘术。
通过这个脂肪向生命力转化的机制原理,日向夕很快在脑海中建立起反推最初的生命力转化机制的模型,然后,用一种比较‘科学’的方式,将其记录下来——
阳遁研究进行到这一步,日向夕抬起头,向此时护在车队旁,正拆开一份信件盯着里面一张画纸呵呵傻笑的信唤了一声,
“信,给我做一个笔记本,要厚一点。”
信作为根部这一代超兽伪画的继承人,身上带着最多的就是笔墨纸砚,有他在,日向夕便彻底不需要为野外找不到纸笔发愁了。
信抬起头,眨巴了下双眼,很快依言从忍具袋中翻出一叠画纸,裁订成笔记本的模样,又取了一支水笔递给日向夕。
日向夕紧接着快速在笔记本上记录起来:
首先是阳遁形变的关键,按照秋道一族的记述与之前阳遁实验得出的成果,其本质是一种高度活跃的干细胞群,而促使其发生阳遁形变的,是一种特殊的生物能量场,涉及到线粒体代谢产生的ATP、细胞电信号、甚至尚未被完全理解的生物光子等。
在此基础上,秋道一族启动阳遁形变的‘开关’是一种名为‘增脂丸’的秘药,
以忍界顶尖的药理学储备知识,日向夕很快从药物的效果、表现,以及卷轴内透露出的些许公式推导出这种药物的原理,
用忍者的话来讲就是,刺激忍者体内的阳遁属性,使其与细胞产生联系,而科学一点的说法就是,在体内建立一套强大的细胞间信息传递系统,以外泌体、细胞因子网络协调并控制其他细胞。
根据这个,日向夕立刻在脑海中构建起实验的步骤——
先从多种组织中分离间充质干细胞、诱导多能干细胞。
再利用CRISPR技术,编辑与线粒体生物合成、ATP合成效率、细胞连接蛋白(如间隙连接蛋白Connexin)表达相关的基因,创造出“超级联络力细胞”,
即“阳遁细胞系”。
最后,验证这些细胞的活性与能量代谢水平,并以此启动阳遁的形变进程。
而这些,
拥有白眼,等同于随身带着一个原子力显微镜,与原子级细胞操控能力的日向夕,
他现在就能徒手将秋道一族不外传的这种秘药以‘医疗忍术’的方式搓出来!
当然,没有实验室,这种能力的构建和验证等等各方面都会存在一些问题,更确切、精准、高效的‘超级联络力细胞’一定是要在实验室中才能创造出来,
但这不妨碍此时日向夕进行初步的尝试——
这时,
队伍仍在行进,而不知不觉,日向夕手中厚达95页的笔记本也在此时写得满满当当,连一丝空隙都没有。
日向夕再抬起头时,天色已经从艳阳高照变成夕阳西下。
远处,层层山峦吞没下巨大的烈阳,山峦的边际辉映出耀眼的金边。
日向夕刚想找信再要一点草纸,
然而,这时——
守护在车队前方的寺井忽地皱起眉头,回过头来看向日向夕,开口道:
“天忍,好像有点不对劲。”
“嗯?”日向夕微微一愣,他一心扑在研究上,连现在是几点都不知道,倒是没感觉有什么不对,不过,还是顺口问道:
“怎么了?”
“还有,现在是几点?我们到哪了?”
坐在马车前方负责为日向夕驱车的大和这时也感觉有些惴惴不安,回应日向夕的问话道:
“我们已经快到汤之国中部,”
“现在大概是傍晚18点,按照你定下的路线,再有大概三四个小时,我们就能碰见从草之国驰援向木叶的医疗忍者队伍了。”
闻言,日向夕缓缓抬起头,
环视了一圈,
一切看似都很正常。
路还是汤之国这个破路,长满了野草、泥泞不堪又坑坑洼洼。
经过车队一下午的赶路,日向夕一行现在逐渐步入受战争影响更严重的区域。
这地方已经接近幼年长门生活的那种环境,已经完全不适合人类居住,无论是食物、药品,还是水源的获取都变得极其困难,
按道理来讲,这地方应当人迹罕至,汤之国的居民应当大面积流亡到其他尚且和平的区域。
但是,
以日向夕对‘视线’的独特触觉,却忽然察觉到——相比起午时初抵汤之国遇到小批的汤之国流民窥视视线,此时,这种被‘窥视’的感觉不仅没有减少,反而变得更加多了起来。
日向夕当即开启白眼,以上帝视角俯瞰周遭数公里,并监测所有具备查克拉的波动!
然而......
没有,
什么都没有,数公里范围内,除了一些藏匿在废墟间,偷偷向车队窥视的流民,唯一具备查克拉波动的,只有日向夕所率领的根部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