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导师对歌手的声音完成评定后,才可以转过身看到他的长相、倾听他的故事。”
“这个综艺,要把声音放到第一位!”
“而且,我觉得‘转身’这个形式,本身也是很有张力的!能拉高观众的期待值!”
于雪梅听完,没有立刻接话,而是把柳泉说的这种模式,在脑海中推演了一遍。
嗯?
盲选?
这确实是个很有创造力的模式。
于雪梅点了点头:“柳导,这个点子不错,我喜欢你这个想法。”
柳泉笑了笑,摆摆手解释道:“不不不,于姐,这个我得跟您说明白,这不是我的想法,我是借鉴了荷兰一个叫《The Voice of Holland》节目的想法,它的核心就是盲选。我之前研究过这个选秀模式,我觉得国内应该能接受这种模式。毕竟我在网上,看到了很多网友吐槽‘卖惨’‘拼颜值’,大家更想看纯实力的比拼。”
于雪梅思索了一下。
她确实不知道荷兰的原版节目,但听了柳泉的解释后,她觉得这节目在当下的歌手选拔综艺里,确实有差异化优势。
柳泉的这个想法,好像挺有搞头。
于雪梅很快做了决断:
“行!柳导,你的这个想法我认可。”
“这样吧……”
“你才刚入职,先先熟悉一下公司环境,慢慢把完整的策划方案做出来。”
“回头我召集部门成员,咱们内部研判一下。”
“查漏补缺,要是没啥大的问题,这个项目就正常立项,你来当总导演。”
柳泉又开心又意外。
他没想到于雪梅答应的这么果断!
这要搁电视台,领导开一圈儿会,都不一定能给他个准话!
看来,这就是民营企业的优势了,决策成本低。
柳泉笑着说:“好的于姐,其实方案已经很成熟了,我再检查完善一遍,最迟下周就能给你!”
他站起来,伸手跟于雪梅握了一下。
于雪梅也站起来,笑着说:“柳导,再次欢迎你加入煤运娱乐。以后我们综艺部这边儿,就靠您多出力了。”
柳泉笑了笑:“于姐就别开我玩笑了,是我以后要靠你的支持,以后你可是我的领导了……”
两人又聊了两句,柳泉就告辞,去人力部办入职手续了。
于雪梅送他出了门,看着他的背影,长长吐了一口气。
得!
攻略了几个月,总算招进来了一个!
但两个导演可不够……还是得继续挖人。
成熟的导演,很稀缺。
……
十一月二十三日,周六。
郝运在家呆了一天,实在有些憋闷,晚间时候出了门,开车来到了混凝土唱片亮马河店。
他刚把车停好,推门下车,就发现了天空有点点雪花在飘。
尤其是往路灯下看,格外明显。
乃求嘞!
一眨眼,都冬天了。
郝运摇了摇头,推开了亮马河店水吧区的大门。
店里已经供暖了。
开门后,一股暖风扑面而来,周遭还回响着萨克斯的纯音乐,店里灯光调的很暗,乍一看跟Whiskey Bar也没啥差别。
郝运脱下外套,搭在了小臂上,然后抬头扫视了一下水吧区。
嗯?
他心里头隐隐觉得,哪儿跟以前好像不太一样了。
但是一时又说不上来。
店里,座位都坐满了,但是没什么人高声说话,大家都很默契的压低了音量、小声交谈。
背景音乐也很舒缓。
因为当时装修买的是环绕式立体音响,所以不存在这边声音大、那边声音小的尴尬情况。
整个水吧区给人的感觉就是,很松弛。
他正站着打量店里的情况,一个女服务员走过来,穿着混凝土唱片定制的工装,她明显不认识郝运,上来问:“先生您好,请问几位?”
郝运收回目光:“就我一个。”
服务员略带歉意的笑了笑:“先生,目前只剩吧台还有位置,您看可以吗?”
郝运点了点头:“行。”
他对坐哪儿都无所谓。
服务员引着他穿过几桌客人,走到吧台跟前。
这个超大的弧形吧台还是老样子,正对着两面通顶的酒墙,酒墙上各种瓶瓶罐罐码得整整齐齐,射灯一打,流光溢彩的。
吧台后有三四个调酒师在工作。
看见郝运坐下,一个调酒师走了过来,笑着问道:“先生,喝点什么?”
郝运看着他说:
“一杯曼哈顿,谢谢。”
“嗯……你们这儿现在还能做什么吃的?”
晚上没吃饱,他现在有点饿。
调酒师摇了摇头:“先生,我们门店已经停止供应熟食了。不过可以让服务员给您配一些精致小食,免费的。”
郝运愣了一下。
“哈?不上熟食了?”
“我记得之前还有意面、炸鸡什么的。”
“现在没有了?”
调酒师笑了:“对,没有了。您是不是挺久没来了?我们店长觉得熟食口味不好把控,而且气味会影响店里的整体氛围,停掉好几个月了。现在只配干果和奶酪小拼盘,水吧区以酒水为主。”
郝运:……
自己貌似还真的很久没在这里喝酒、吃东西了。
他突然反应过来,然后回头又看了一眼门店里的格局。
卧槽!
终于知道哪里和之前不一样了。
整体格局没有太大的变化,但是空间被“清理”过了,墙上、走道上多余的挂件、摆件被撤掉了,一些复杂的桌椅也被换成了更精简的款式。
少了一堆零碎,反而显得家具的质感更突出了。
郝运回过神来,忍不住有些感慨:张伟当家作主以后,倒是大刀阔斧的砍掉了很多不实用的东西,不止是水吧区,唱片区也是如此,把一些不好卖的唱片和CD全都清理了。
正想着呢,郝运余光突然瞥到,一个人影从唱片区那边走过来。
张伟一手提着包,一手挎着大衣来到了水吧区。
刚才那个服务员小姑娘笑着上前和他打招呼:“张总,您准备下班啦?”
张伟点了点头:“对,过来看一眼,这就准备走了。”
说完,张伟抬起头,扫视了一眼水吧区。
结果……
视线刚挪到吧台的时候,就对上了郝运的目光。
张伟:???
他整个人瞬间定住了。
卧槽!
郝总?!
他猛地打了个激灵,然后快步走了过来,满是惊讶的问道:“郝总!您怎么来了?跟我说一声呀……”
吧台后面那调酒师听见这称呼,手一抖,摇酒壶脱了手,“哐当”一声砸在了吧台上。
酒液溅出来一片。
周围几桌客人听见动静,纷纷侧目。
郝运:……
张伟:……
调酒师一脸尴尬,赶紧手忙脚乱地抓着抹布擦台面,十分慌张。
他连声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重新调一杯!”
郝运哭笑不得的看向张伟:“这是你从外滩挖过来的那个吗?在长岛干过的那个?”
张伟嘴角抽了抽,然后摇了摇头:
“……不是。”
“但他之前在东京干过……”
郝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