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kura!真厉害!”
少女的词汇库已经更新,但最喜欢夸的永远是这句,而恰好,路明非最乐意听的也就是这句。
路明非刚才还没完全收敛的气势,那些残余的威压未尽的光芒还有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压迫感,在绘梨衣扑进怀里的那一瞬间,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柄用天丛云剑、世界树枝、黑王龙骨熔炼而成的神兵青龙偃月刀被他随手一扔,双手接住绘梨衣,像个平平无奇的靓仔一样,搂着心爱的女孩儿,笑容温暖得像阳光:
“刚才我帅不帅?”
“帅!”绘梨衣用力点头,声音甜丝丝。
路鸣泽接住哥哥丢开的青龙偃月刀,看着他眉宇飞扬的模样,心中无奈。
虽然他已经是可以毁灭世界的狂徒,但依旧保持着一颗温良的心。
不得不说,在心态这一块,确实没什么人比得上他。
能当神的时候选择做人。
能主宰一切的时候选择被爱情主宰。
楚天骄和芬格尔他们在旁边围观着救世主终结诸神黄昏,拯救世界归来,和心爱的女孩儿相拥的美好画面,下意识就要鼓掌,像新世纪福音战士大结局一样。
但路明非抬手打断他们:“别整尬的。”
芬格尔率先响应,竖起大拇指,说出那句大道至简的称赞:“师弟,牛逼!”
老唐很想给路明非一个大大的拥抱,蹭蹭救世主的光环,回去也能跟龙马薰吹吹牛,但很可惜现在绘梨衣霸占了路明非怀抱,只能和芬格尔一样竖起大拇指:
“明明,叼德一!”
楚天骄嘿嘿笑着挤上前来,表示打小他就看出路明非骨骼惊奇,必成大器,现在看来果然没有看错……
众人一顿插科打诨,庆贺恭喜都有,调侃也有,但都刻意没有去谈老唐、康斯坦丁、夏弥、路明非和路鸣泽的身份。
有些事情,说破就没意思了,心照不宣就好。
“黑王挂了,水王挂了,风王也挂了。”芬格尔说,“龙王团灭啊这是,混血种世界估计要大地震了。”
龙族的主心骨没了,剩下就是人类和混血种之间的战斗了。
混血种里,可一直都有无数野心家,妄图成为新的龙族。
就比如他们脚下这艘船,那些挥舞巨额支票上传的乘客,可都是想要踏入神国成为新神的野心家。
而他们背后的家族势力,也是目标一致,想要统治世界。
不过这都是之后的事儿了,路明非拍拍绘梨衣的肩,让她暂时先缓缓,而后开口道:
“利维坦和尼德霍格已经死了,但是奥丁未必。”
楚天骄和芬格尔还有恺撒闻言一愣,不明所以看向路明非,等一个解释。
而夏弥和楚子航早有猜测,倒是没有那么惊奇。
众人顺着路明非和路鸣泽的目光望去,发现他们俩在看恺撒。
恺撒看看自己,又看看众人,最后看了看旁边的诺诺,有点不确定地指着自己鼻子:
“我?我是奥丁?”
然而他很快发现,他们的目光都掠过自己,落在他身后。
他回头望去,发现侧后方是极北之地的圣女,二代星之玛利瑞吉蕾芙。
这姑娘还没搞清楚状况,傻乎乎的,显然更不可能。
等脑袋彻底转过去,才发现正后方杵着个飞行员,正是之前直升机的驾驶员。
他此时面容狰狞,端正的五官扭曲成一团,额头上青筋暴起,浑身血管像蚯蚓般在皮肤下蠕动,黑色鳞片浮现,黄金瞳充满血丝,牙关紧咬好似连吃奶的今儿都用上了。
他在竭尽全力靠近奥丁的龙骨十字,只要能到那个地方!只要能达到那个地方!
只要他能触碰到龙骨十字,奥丁就能在他体内复活。
然而没有卵用,毕竟他不是金发肌肉兄贵还会时停的吸血鬼。
他只是奥丁留的后手之一,也是加图索家族出品,和恺撒一样是完美的风王容器,体内留有奥丁的精神之种。
刚才在路明非砍黑王的时候,他就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双王决战上,一点一点地挪动靠近试图复活奥丁。
可惜,他早就被路鸣泽察觉,这个恶趣味的家伙一直在分心二用。
在这个倒霉催的傀儡即将接近奥丁龙骨十字的时候,直接把人控在原地动弹不得,并且一直等到路明非接收完鲜花掌声这才来处理他。
没有什么好说的,路明非确定这就是个被植入虚假人格没有自主意识的傀儡后,像守望者里的曼哈顿博士一样,轻轻一挥手,直升机驾驶员当场去世。
众人沉默看着这一幕,然后开始声讨奥丁这厮当真是诡计多端。
好在路明非兄弟俩也心黑,任奥丁奸猾似鬼,也得喝路明非的洗脚水。
夏弥抱着胳膊,总算长出一口恶气,好死!
楚天骄也是心头大快,要不是场合不对,还有儿子儿媳妇在场,他都想上去给奥丁的龙骨十字做下仪容仪表修复。
还我漂漂拳的那种。
恺撒和诺诺面面相觑,他俩之前防了那么久,结果还是被奥丁钻了空子。
还好,之前恺撒的身体已经检查过,驱除一切负面状态,不会出现喜闻乐见的地狱笑话:
“恶魔,赶紧从他身体里滚出来!”
“奥丁,该滚出来的人是你才对!”
楚子航则是默默将出鞘三寸的村雨按了回去,可惜,没能再杀一遍。
至于酒德麻衣……目光全程盯着那对肩并肩的少年少女。
刚才如果不是路鸣泽动手定住了飞行员,忍者小姐早就冲上去把他碎尸万段了。
瑞吉蕾芙看着跟没事儿人一样说说笑笑的这帮人,感觉外边的世界好像和船上也没什么区别。
毕竟在YAMAL号上,极北之地的保留节目之一,就是文森特当着无数观众的面,拿枪把圣女小姐爆头,然后表演一出死而复活的好戏。
当然,他杀的只是瑞吉蕾芙的廉价复制体,正主只需要在盖上白布的时候给自己抹点血浆往那一趟就能当场复活。
不过她听着他们咋咋呼呼开始讨论接下来该怎么处理YAMAL号上的众人,也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祖母还生死不知,赶紧慌慌张张望水密舱里跑。
然而当她抵达水密舱,看到得只是一具狰狞扭曲的尸体。
文森特和他的两个使女的尸体早已消失不见,唯有星之玛利亚苍老腐朽的躯体静静沐浴在红色的血水之中,随波飘动。
那位本该在1943年的寒冬死在孵化场的圣女,终究还是在这里走完了她逃不脱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