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昆古尼尔由奥丁亲手锻造,在枪身上也留下了难以磨灭的烙印,但路明非明显把他当日本人整,大势所趋之下枪身那点反抗根本起不了一点作用,拖曳着星光直刺而来。
辉光划破天际。
昆古尼尔枪身拖曳着银河般的尾焰横贯长空,所过之处空间都在塌陷哀鸣。
奥丁握紧手中的枪头,黑曜石般的短剑在他掌心震颤,而后世界树的枝干从他掌心疯狂生长,虬结的木质纤维纠缠蔓延,枪头在瞬息间变成完全体昆古尼尔。
他举矛指天,球状闪电在矛尖上凝聚,转眼便从拳头大小膨胀到直径数十米,照得整片冰原上一片惨白。
雷球内部白紫色的电弧疯狂跳动,发出嘶嘶的尖啸,像无数发狂的毒蛇在嘶鸣。
奥丁刺出闪光的长矛,雷球轰出。
所过之处,空气被电离成蓝紫色的等离子体,留下一条灼热的通道。
这一击足以炸平山岳蒸发海湾,让任何敢于正面迎击的存在化为灰烬。
然而众所周知,干木头几乎不导电。
何况这是世界树的树枝。
尽管奥丁将其炼化成自己的形状后,已经可以承载雷电,可正因如此,枪身像是拥有了一张他本人开具的电网通行证。
雷球中蕴含的那些足以毁灭万物的能量,在接触到枪身的瞬间自动让开道路。
昆古尼尔·没有枪头般高举着“自己人,别搞”的牌子,毫无阻碍地穿过了那颗直径数十米的雷球,直刺奥丁面门。
这一瞬间,奥丁脑海中闪过了无数画面。
那些年来对他投怀送抱的人妻,那些在他身下婉转承欢的少妇,那些用幽怨眼神看着他的丈夫,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
有牛啊!
他在心里怒吼,挥枪格挡。
长枪与枪头相遇的那一刻,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撕裂了天空。
雷光照耀,天声震落。
两杆昆古尼尔相碰,倒霉的却是奥丁。
他本就是本源亏损之身,千年来混迹于人类世界,用科学和炼金术结合繁衍家族,那些实验损耗了他的本源,让他不复当年之勇。
更何况贝希摩斯的灵魂还没能磨灭,海洋与水之王的权柄没能完全消化吸收,此时此刻还在他体内挣扎反抗,排异反应严重。
在路明非这蓄力一枪面前,他根本扛不住。
好消息是,他是龙王,“谁说没有枪头就捅不死人”的名场面没能在他身上复刻。
坏消息,力太大,没抗住,被打飞咧。
奥丁像一只被三蹦子撞飞的傻狍子,在天空中划过一道狼狈的弧线。
路明非这势大力沉的一击不只是挟万钧之力,还在里边加了很多高危言灵小料。
审判、圣裁等一系列阴到没边的言灵都在星辉的遮掩下,在他掷出长枪的那一刻一股脑附着其上。
小动作隐蔽到奥丁这个命运之枪的苦主都没有察觉。
等枪头和枪身碰撞,多重言灵威力侵袭之下,黑王碎片打造而成的枪头直接破损。
虽然成功抵消掉了大部分的审判之力,剩下那些穿甲伤法穿伤和暴击伤都能靠着暗金色的神王铠和强大肉身硬扛,勉强保持无伤。
但力道还是有点过于大了。
枪身撞入怀中的那一刻,奥丁感觉自己像是被下边那只北极巨鲶抽了一尾巴,那力量穿透甲胄和血肉骨骼,直震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翻涌。
没有丝毫反抗之力倒飞出去。
而刚才还被路明非惊世一击震惊到的利维坦瞧见奥丁坠落,毫不迟疑选择落井下石。
老乡见老乡,背后插两刀!
妹见哥未亡,磨刀向兄长!
九条冰蛇再度冲天而起,张开血盆大口,从不同方向扑向坠落的奥丁,喷吐出极低温的水流。
奥丁竭力改变身位,他挥动残破的枪身,打碎了几条冰蛇,冰屑在空中飞溅,炸开的水元素浓郁的要将空气都凝结成冰。
极寒和重伤之下,奥丁的行动不可避免出现一点迟滞,然后就被利维坦抓住机会,冰蛇狂从而来,一时不察他就被撞向了巨型鲶鱼的方向。
百米巨鲶见状喜不自胜,还有这好事儿?
它正愁怎么才能浑水摸鱼,找机会吃几个龙王补全自身,没想到对方自己送上门来了。
顿时鱼跃而起,张开巨口要将奥丁吞入腹,变成暖洋洋的道行。
这一刻的画面极具冲击力,百米长的巨兽从海面下腾空而起,带起滔天巨浪。
身体遮天蔽日,那两排密密麻麻的黄金瞳全部锁定了正在坠落的奥丁。
巨口张开,里面是无数层叠的獠牙,每一根都像倒悬的钟乳石,足以将任何猎物绞成肉酱。
甚至还伴随着恐怖的吸力,漫天的冰寒和奥丁都仿佛被黑洞牵扯,不受控制坠入巨兽深不见底的喉咙。
然而路明非怎么可能允许它人口夺食。
他拔出了天丛云剑,斜斜斩出一道足以撕裂万物的百米剑芒,横贯长空,朝着冲天而起的巨鲶和坠落的奥丁斩去。
剑芒斩开漫天的红色冰花。
那些利维坦召唤出的九婴冰蛇,在接触到剑芒的瞬间就破碎成渣。
致命的危机浮现,奥丁黄金瞳一闪,瞬间消失在原地,闪烁几下出现在了远处一个稍大些的浮冰之上。
而巨鲶就没那么好运了。
它察觉到了天丛云剑上附着的白王气息,那是来自刻入灵魂的敌意与愤怒,它暴怒,它嘶吼,大脑发育不完全的它甚至都没闪避。
不是不想逃,是逃不开。
它跃得太高了,百米长的身躯在空中根本没有借力的地方,只能看着那道剑芒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轰——
剑芒斩在它宽大的脊背之上,几乎要将它横贯身躯斩成两段。
轰然巨响中,巨鲶背后的附着物尽数剥落,暴露出层层叠叠的黑鳞。
那些鳞片坚硬厚重,是这头巨兽几千年来一层层积累起来的防御,每一片都像古代重甲步兵的巨盾,只是面积是人类盾牌的几十倍。
它们重叠在一起,形成一道几乎无法突破的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