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口中喷吐出极低温的水流，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冻结成霜。
然而仅有海洋与水之王的权柄，并无法展现出九婴这个言灵的全部威力，奥丁刚放完大招，没那么快再放第二次因陀罗之怒。
只是挥手洒下一片雷网，将九条冰蛇尽数笼罩，水元素与雷元素相撞，轰然爆炸的同时又引起一阵空间乱流。
第一时间拿不下奥丁，利维坦就再无获胜可能，因为贝希摩斯已经快被奥丁吃干抹净。
一旦被他消化完毕，海洋与水之王的权能也会被他窃夺。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利维坦想不明白，奥丁以前也是一口唾沫一颗钉的龙王，怎么千年不见变成这般背信弃义的小人。
明明前一秒还在说都得死，后一秒又可以大言不惭要求结盟，再下一秒又直接单方面结束合作关系。
她操控着九婴疯狂喷吐寒流，试图突破言灵·苍雷支配的封锁，同时忍不住厉声质问：
“这千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你怎么也和耶梦加得一样，谎话连篇？！
往日风与水的盟约，难道你都忘了吗？！”
面对利维坦的质问，奥丁却无话说，只是一味地动手吞噬。
利维坦见状不由大怒：“敢做不敢当？你这跟耶梦加得有什么……”
轰——！！！
不等她话说完，孵化场的空间再度被人撕开，一个精致到完美无瑕的漂亮女生走出来，面沉如水盯着下方那还在大放厥词的白色抹香鲸，眼神像是要杀人：
“有完没有？有完没完？！”
“一次不够，你还追着骂是吧？老娘什么时候成形容词了？！”
远处，正在隔岸观火看戏的路明非等人瞬间来了精神，楚天骄莫名感觉这个声音有点耳熟，暂停下和老唐的客套，转身望去。
只见远处，被雷光染成蓝白色的天空中多出两道纤细人影，距离YANAL号不远，只是雷电与冰蛇交织的蒸汽缭绕，看不清面容。
可楚天骄却能感觉到，那其中一人正在注视着自己，像是漂泊终于靠岸停航，寒夜终于等到晨光，思念终于落进眼眶。
一阵强风吹拂，烟雾渐消，失散多年的旧影，终于在目光里两两相望。
身边的夏弥在骂街，楚子航却已经听不清，眼中只看到远处破败不堪的核动力破冰船上，那个和老唐勾肩搭背的男人。
虽然这么说有点不合适，但他的气质实在过于明显，像一只混进狼群的哈士奇。
而楚天骄在看清那立于空中的，长相完美继承了自己和前妻所有优点的冰山美少年后，下巴都有点收不住，差点随着地心引力直接砸在地上。
他眨巴两下眼，怀疑自己是被刚才双王大战的光和热糊了眼出现幻觉，但又眨又揉一通操作，前方不凭借外物牵着个平胸小姑娘飘在天上的确实是自己的好大儿。
不对啊，楚王好细腰，老楚家的爷们儿钟爱细枝硕果好生养的姑娘，怎么偏偏子航选了个青涩果实？
都怪我英年早夭没教好！
楚天骄心情激荡不知该如何表达，怒拍自己大腿，惊得一旁的老唐侧头看来：
“怎么了？”
“再见吾儿，甚是激动。”楚天骄拍完就意识到不对，是他目光狭隘了。
强有力的身材在强有力的血统面前不值一提。
虽然离开“人世”已经长达五年，但是楚天骄的记忆还停留在那个台风登陆接儿子放学的雨夜，而且受奥丁影响，他的记忆被封存，并未遭到更改。
所以他清楚记得，远处那个和楚子航手牵手的小姑娘，和仕兰中学的啦啦队队长和舞蹈团团长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最多就是大部分身体部位等比例长大了一些。
记忆中，这个姑娘是唯一一个和儿子走得比较近的女生，楚天骄几次躲在暗处视奸路明非，都见到过他们俩在校园漫步。
只是当时他觉着好大儿是学生会长，有个漂亮秘书很正常，就像他之前的领导也有个前凸后翘的小秘。
不曾想，对方竟然是自己的儿媳妇。
而且，好像还有点强的非人哉。
毕竟，哪个小姑娘敢跟堂堂海洋与水之王对喷？
还是用的龙文！
远处，瞧见老爹那一惊一乍的举动，以及一群就差拿着瓜子坐在板凳上看戏的一帮人，楚子航也从生离死别又重逢的喜悦中脱离。
抬头看了眼远处全副武装的奥丁，以及下边正在和夏弥用龙文对着骂街的利维坦，还有红色海潮之下缓慢蠕动的巨大阴影，他只感觉这一切有点过于割裂。
正想拉一拉夏弥，让她先别吵，搞清楚状况再说。
然而下一秒他手上传来一道巨力，整个人被甩飞到了YAMAL号上。
楚天骄下意识要去接，却见他一个空翻稳稳落地。
再抬头望去，远处那个少女已经御风舞动，身姿飘逸却又苍劲如苍龙回身。
言灵周期表序列号117号言灵·湿婆业舞，大地与山之王的专属权能，一经释放便会在广袤范围内掀起滔天地啸。
此刻，夏弥独自旋舞，水面之下数百米的海床轰然震颤，海山扭曲崩裂，岩层深处积压万年的应力被尽数引动。
巨大的裂痕顺着海底峡谷疯狂蔓延，赤红的岩层自裂隙中翻涌而出，宛如一条条古蛇舒展脊骨。
海水仿佛变成了滚筒+超声波清洁机，无数龙血生物在之前利维坦召唤太古凶兽九婴的时候就已经和大海一起被冻结，此刻在大地与山之王的湿婆业舞面前直接轰碎成旺旺碎冰冰。
而利维坦也无法完全免疫掉寒冰与海潮中裹挟的大地权柄，只能飞身跃出海面，避开那些穷追而来的“力”。
与此同时，水下某个趁着利维坦和奥丁激情互殴和夏弥激情互喷悄咪咪摸到了底下的巨大生物惨遭误伤，湿婆业舞的伟力将趴在海床上匍匐前进的它给掀了起来。
就像是海山缓缓地起身，山体表面宛如密林和花树的附着物纷纷坠落，像是被刮去鱼鳞的巨物，发出沉雄的咆哮，口中吐出一道黑色的尘柱。
从脑部一直延伸到尾部整齐排列着的两排黄金瞳同时睁开，瞳孔由小到大，每一颗都由无数六角形单眼组成的复眼，一眼望去便让人SAN值狂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