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丁抽身暴退出千米,低头看向利维坦。
“联手。”他说,声音穿透风雷,清晰地落入她耳中:
“你帮我留下诺顿和康斯坦丁,我把贝希摩斯还你。”
利维坦对他半点不信,可偏偏贝希摩斯在他手上:
“你究竟要做什么?”
奥丁闻言,黄金瞳里忽然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三分凉薄三分疯狂三分悲凉和九十一分的无能狂怒,声音从牙缝中挤出:
“我想看看,黑王和路明非到底谁更厉害。”
利维坦愣住,她之前去日本海找贝希摩斯的时候听说过他的大名,知道是干掉了白王的狠人。
然而不等她发表感想,一个声音从虚空中响起:
“这么想看的话,为什么不亲自来请?”
听到这个声音,所有人都愣住了。
奥丁的动作微顿,维坦的黄金瞳猛地转向声音来处。
老唐和康斯坦丁同时抬头,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
“我去,总算来了,我等的花都快谢了。”
而钢铁堡垒内,抱着Eva小蛮腰的芬格尔也瞬间支愣起来,把女友搂在怀中。
真·大腿来了,Eva可以歇歇了。
被灭世言灵和元素风暴渲染成红蓝二色的空间裂开,露出后面深不见底的黑暗。
“拐弯抹角做什么,怕我吃了你啊?”
未说完的后半句落下,有什么东西从黑暗里冲了出来。
是三个联系在一起的雪橇,由两头已经口吐白沫彻底晕死过去的驼鹿拖着。
第一架雪橇上坐着好整以暇的路明非和充当车夫的绘梨衣。
第二架雪橇上坐着一个黑发中年男人,面容沧桑,眼神复杂。
他看着天空中那个驾驭雷霆的金发身影,手已经按在刀上,杀机缓缓浮现。
正是楚天骄。
最后一架雪橇上,坐着两个体态偏幼的少年少女。
路鸣泽端坐在雪橇上,翘着二郎腿,漫不经心接过路明非的话茬:
“那当然是因为他没马。”
少年声音不大,但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他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不仅没马,还没胆!”
海面上一片死寂。
雷霆依旧在轰鸣,龙卷风还在旋转,但那种狂暴的势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那三架从空间裂缝里冲出的雪橇上,芬格尔第一个反应过来,拍开瑞吉蕾芙抓住Eva裙摆的手:
“放心,我老板来了,北极圈就乱不起来了,我老板来了,青天就有了。”
瑞吉蕾芙不知道他在叽里咕噜说什么,但能看出来,路明非气场属实不一般。
侧头看看,发现不管是那个身高腿长的高马尾女忍者,还是金发公子哥和红发小魔女,甚至那个已经被吓破胆的王牌机师,看着都淡定许多,好像真的救星已到。
老唐的笑声从船首传来,嚣张得不行。
他指着天空中那个金发的身影,大声说:“龟孙儿,你完蛋嘞!”
康斯坦丁站在他身边,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你死不死啊?!
楚天骄看着天上的金发中年帅哥,虽然对方的扮相和五年前高架桥上的并不一样,但漫天的雷霆足以证实对方的身份——沟槽的奥丁。
他很想说一句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来找你报仇了。
但很遗憾现在这场面铺的太大,他一个小卡拉米丢进去连点水花都溅不起来,还是别开口徒增笑料了。
奥丁眉头紧锁,视线掠过路明非和被他捞在手里的昆古尼尔,无视了仇视着他的楚天骄,落在他身后那对小情侣,重点在那个黑发少年身上。
“好久不见。”路鸣泽迎着他的目光微微颔首,声音像老朋友在打招呼,但唇角那抹讥讽的笑意却变得更深:
“我来找你算账了。”
“好久不见,没想到你还能活着出来。”
奥丁点头,收回视线,垂眸看向自己左手掌心那枚莹白的卵。
没时间了……
海底,利维坦只是远远看着,就感到一股极致的威胁从路明非身上传来,哪怕对方根本没有看自己一眼,却还是感到身体发寒。
但很快,她意识到不对,猛然抬头看向奥丁,只见他左手猛然收紧,莹白的卵在他掌心发出轻微的碎裂声。
贝希摩斯打出了GG。
“不——!”
利维坦的咆哮撕破长空,整片海域都在震颤。
海水像被煮沸般翻涌,无数冰刃从海底升起,密密麻麻地刺向天空中的奥丁,裹挟着足以刺穿龙躯洞穿灵魂的仇与恨。
奥丁没有躲。
他只是抬起右手,雷霆从云层中倾泻而下,把那些冰刃一一击溃。
冰屑在空中飞散,像一场银白色的雨,又像是在给贝希摩斯送葬的白花。
利维坦的愤怒仿佛要点燃大海,然而毫无卵用,事已至此,于事无补。
其实刚才奥丁就在一直是一心两用,和利维坦老唐他们战斗的时候,已经开始缓慢吞噬贝希摩斯。
他用科学和炼金术结合繁衍了家族,但自身本源也受损。
强还是强,但没有压倒性的战力,所以才需要吞噬其他龙王补全自身。
但路明非的出现,让他的所有计划泡汤,唯一到手的就是早年用来布局的贝希摩斯。
那时候他野心甚大,觉得区区一个贝希摩斯无足轻重,却不料现在对方成了自己的救命稻草。
路明非并未阻止,只是静静看着他表演。
雄浑的力量涌入体内,奥丁身上的白色西装逐渐被暗金色的甲胄覆盖。
头顶上方那道直径数公里的雷云漩涡骤然崩溃,所有的雷霆在瞬间向中心汇聚,最后压缩融合一颗巨大的雷球。
地球上从未出现过这么巨大的球状闪电,也许在木星那粘稠的大气层里有过,烛龙留下的红色都被驱逐,天空一片蓝白。
青铜面具遮盖英俊面容,奥丁低头凝视着坐在雪橇上的五人,挥手间雷球以摧枯拉朽之势向下坠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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