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位互联网老朋友说过这么一句话:我们遇到什么困难也不要怕,微笑着面对他,消除恐惧最好的的办法就是面对恐惧!
这话说的没毛病。
但鹿天鸣是资本家。
资本家的世界里,有另一套生存法则。
面对困难,不一定非要正面硬刚,消除恐惧,也不一定需要直面恐惧。
规避风险,转移矛盾,或者在万不得已时直接躺平。
在发现自己说漏嘴并且被苏小妍抓住后,鹿天鸣大脑在零点三秒内完成了风险评估和决策分析。
找借口编理由圆过去?
不妥,想要圆一个谎言就需要用无数个谎言。
坦白?
不妥,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
那没办法了,躺吧。
心念电转间,他果断做出一副起猛了低血压头晕脑胀的样子,手扶住额头,身体微微摇晃,像是站不稳。
然后在下方三人的注视下,两眼一翻,直接倒头就睡。
“咚”的一声,直挺挺倒在地板上,听声音就知道很疼。
楼下客厅里,三个人都愣住了。
苏小妍原本已经摆出了审问的架势,双手叉腰,仰头盯着鹿天鸣,准备听他怎么说。
但她没想到,鹿天鸣不按套路出牌。
这浓眉大眼的工作狂,平时一本正经,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竟然也学会了逃避解决问题?!
鹿天鸣:逃避可耻但有用!
苏小妍气不过,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地往楼上跑。
楚子航和夏弥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
三楼走廊,鹿天鸣躺在地上走……睡的很安详。
这场景很诡异,像是凶案现场,但又透着一股滑稽。
苏小妍跑到鹿天鸣身边,蹲下身,推了推他的肩膀。
“鹿天鸣!别装,给我起来!”
没反应。
苏小妍又推了推,力气大了些。
但鹿天鸣的身体软绵绵的,像是真的失去了意识。
苏小妍皱起眉。
她转头看向跟上来的楚子航和夏弥,眼神里带着询问,这是之前那个假楚天骄下手太狠,给他打出后遗症了?
还是这老小子太会装?
楚子航没说话,走到鹿天鸣身边蹲下检查一番。
之前事情解决的时候,楚子航把鹿天鸣抬上楼,顺便检查过他和管家佟姨的身体。
确定两人都只是被敲晕了,没有大碍。
虽然他不是路明非那样的人性ct,但身边还有个夏弥,有她背书倒是不必担心两人出问题。
所以检查一下,就知道他没有大碍,只是刚才那一下摔得挺重,后脑勺着地,硬生生把自己磕晕过去。
夏弥也看了看,确定这一摔不至于让鹿天鸣把自己摔成高位截瘫。
所以,继父和老爹到底什么关系?
楚子航看向鹿天鸣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竟然拼着后脑勺着地的风险都要保守住秘密?
沉默着他把鹿天鸣放回房间,三人重新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开始复盘重组家庭后的点点滴滴。
过去这些年,楚子航的注意力被太多东西分散了。
先是父母离婚的阴影,然后是父亲死亡的创伤,再后来是卡塞尔学院的任务和训练。
他对家庭的关注,大多停留在表面,还从未仔细审视过母亲和继父的关系。
他是知道的,鹿天鸣早年因为过于专注工作没有照顾家庭所以离婚,重组家庭后再忙再累也会抽出时间陪苏小妍和楚子航,对苏小妍更是好的无条件满足她的要求。
每月固定一次家庭日,雷打不动。
不管多忙,那天一定会推掉所有工作,陪苏小妍和楚子航去游乐园或者任何想去的地方。
每年过年放假都会带苏小妍出国旅行,苏小妍想去哪就去哪,鹿天鸣全程陪同,安排得妥妥帖帖。
苏小妍喜欢购物,鹿天鸣从不阻止,反而会给她办各种VIP卡,让秘书定期送新款到家里。
苏小妍整天和闺蜜喝酒玩乐,鹿天鸣也从不说教,只会叮嘱司机注意安全,哪怕是她们在家里嗨到天明也会主动规避。
在照顾苏小妍这件事上,他做的无可挑剔,所以楚子航才能放心地去卡塞尔学院,才敢放心玩命。
因为他知道,就算自己死了,鹿天鸣也会把老妈照顾得很好,让她继续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
但是现在一复盘,发现妈妈和继父之间的相处模式,朋友多过夫妻,一直是相敬如宾。
夫妻俩彼此都很尊重对方,很少吵架也很少红脸,但也很少亲密。
也就在家庭相处的时间里,会表现的亲热一点,其他时候基本都各忙各的。
苏小妍和鹿天鸣的卧室在三楼,楚子航的在二楼,他也不怎么去三楼。
知道苏小妍和鹿天鸣是分房睡,却不知道他们这么多年从来没有睡过一个房间。
他之前以为,那是老妈和继父照顾他的情绪,不在他面前表现太亲密。
毕竟他和鹿天鸣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把甜筒甩继父脸上了。
虽然苏小妍碍于孩子的面没有明说,但楚子航和夏弥都猜到了,他们应该只是形式夫妻。
表面上看,苏小妍需要一个依靠,一个能给她优渥生活能照顾她儿子的人。
鹿天鸣需要一个拿得出手的妻子,一个能撑门面能打理社交关系的女主人。
两人各取所需,凑在一起,组成一个看起来美满的家庭。
而鹿天鸣不喜欢前夫哥楚天骄,甚至很反感楚子航在他面前提起他,并要求楚子航喊自己爸爸,都很符合一个占有欲旺盛的爱妻继父形象。
但现在,从鹿天鸣失言喊出“老楚”这个称呼来看,这一切都变味了。
那不是一个情敌该有的称呼。
其中蕴含着那种“兄弟你放心大胆的往前送,汝妻子我养之”的承诺。
所以,继父对老妈的好,对家庭的付出,可能根本不是出于爱情,也不是出于占有欲。
而是出于对某位前夫哥的承诺?
三人都琢磨出味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