铭刻在庞贝大脑皮层的炼金矩阵技术含量很高,三四层楼打不住的那种,路明非便让老唐和康斯坦丁研究一下,逆推出解决方案。
顺便看看奥丁的炼金术水平到了何等地步,是否真的有化腐朽为神奇,甚至逆转时空从头再来的可能。
老唐和康斯坦丁自无不可,在专精领域被奥丁这个舞刀弄枪的家伙比下去,他们可不服气着。
于是庞贝继续躺板板,供老唐和康斯坦丁研究,路明非走出手术室,冲等待在门外的医护人员道:
“手术很成功,庞贝已经是个植物人了,我的朋友正在给他修剪枝桠,回头你们记得给他浇水施肥。”
医护人员闻言面面相觑,有话不敢说也不敢问,只能目送路明非大摇大摆去找被他迫害对象的好大儿。
相较于种马老爹的安危,恺撒其实更专注昂热的生死。
毕竟庞贝死不死不要紧,昂热出了岔子才是真的会出大问题,前者对现在的加图索家族来说可有可无,后者却具备唯一性,不可代替。
即便恺撒想要顶上去,他区区一个小资历,怎么能跟那群动不动就千年家族史的老资历掰手腕。
有路明非在,把他们的手腕掰断可以,但想要让他们服气,难度还是有点点高。
除非路明非出面,用大嘴巴子教他们做人要把头埋低。
所以,瞧见路明非从种马老爹的手术室出来,恺撒只是问了句:“没死吧?”
路明非也没说太多,简单回应:“还活着。”
“嗯。”恺撒点头,这事儿就算过了。
“那校长的情况?”
“有点复杂,奥丁早就对他下手了,只是一直留到现在才引爆。”路明非摸出手机发了条消息,很快得到一个怨气比鬼都大的回复。
没敢细看,发了俩加油、来财的表情包就赶紧熄屏,生怕手机对面那人直接cos家乡特产从屏幕里爬出来。
施耐德和古德里安他们都还没走,听到这话不由竖起耳朵,等路明非继续往下讲。
但具体详情涉及昂热的伤心事儿,路明非也没有随意透露,只说好奇的话,等他醒来自己问。
古德里安这个脱线的老头下意识发问:“要是校长不乐意讲怎么办?”
“那你就找根绳子挂在校长室门口cos晴天娃娃,说不定他看你这么诚心诚意,心一软就让你死个瞑目了。”路明非出了个好主意。
曼施坦因闻言不由皱眉,他是很符合刻板印象的德国人,严肃古板,不像古德里安那样脱线。
所以,他不喜欢路明非这个玩笑。
“你要真想知道,我去找我父亲问问不就行。”曼施坦因小声在他耳边哔哔,古德里安这才想起来,他爹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但全校都屈服于他的淫威之下的守夜人。
但在场诸位哪个不是耳聪目明,说的悄悄话和大庭广之下密谋没什么区别。
老牛仔也在旁边,他听到光头儿子的话,低声回应道:
“这事儿回头你悄悄来问,别让人知道。”
他和庞贝一样,都是浪迹花丛的花花公子,唯一的儿子就是这个英年早秃的风纪委员会主席。
童年缺失了太多陪伴,所以在不违背原则的条件下,都会尽可能满足曼施坦因的要求。
如果违背原则的话,那就只能偷偷满足曼施坦因的要求。
没办法,就这么一个儿子,老牛仔不疼谁疼。
古德里安和曼施坦因这对病友世纪初才入职,前者到现在还是个助理教授,后者已经转正甚至成了尊贵的风纪委员会主席。
这不仅是因为曼施坦因眼光好、能力强,更因为他爹是副校长。
刚入职就成为了整个卡塞尔学院最不能招惹的人之一,没人敢在他面前摆谱装大尾巴狼。
而古德里安身为他的至交,也受益匪浅,虽然疯疯癫癫办事儿各种不利,唯一收的学生留级至今,但各项福利津贴却无一缩减。
除开古德里安自身学术水平在线,卡塞尔学院财大气粗不缺这点钱之外,也脱不了曼施坦因的裙带关系。
因为这层关系,他直接就成了校长派系的心腹爱将,所以才会被派去招揽路明非。
要是当初成功把路明非拽进卡塞尔之门,现在别说是终身教授了,就算古德里安说要当执行部长,施耐德也不见得会留恋这个位置,果断退位让贤。
可惜,没有如果。
“行了,他俩暂时醒不过来,特效药最早也要今晚才能到,不用聚在这里等,该干嘛干嘛去吧。”
路明非挥手,卡塞尔学院看似铁桶一块,实际早就被渗透成了筛子,秘党各大家族的眼线不知道埋了多少。
刚才校长室发生的一切,如果没有诺玛第一时间封锁校园内的信号,恐怕现在已经全部传到了各大家族的耳中。
像“庞贝与昂热爆发大战,造成一重伤一脑震荡”的新闻都掀不起一点水花,必须得是“恺撒、昂热合砍庞贝,秘党格局或将迎来大变”、“加图索家族倒了,谁能阻止昂热?!”之类的标题,才够引人耳目。
施耐德闻言,也知道自己留在这派不上用场,他所能做就是把局面稳住,不让麾下诸多部门出现意外,军心动摇。
毕竟前脚才迎回长埋深海多年的学生,后脚校长就被龙王偷袭昏迷不醒,多少有点不吉利。
而曼施坦因也是如此,卡塞尔学院的学生都是些刺头,没有一个安生的主,他要是不出去镇着,待会儿就该传出“昂热已死,守夜人当立”的传闻。
尤其现在老爹的头号马仔不在,说不定现在就在撰稿,等着老爹上台时昭告天下,从今以后卡塞尔学院进入守夜人时代。
一想到未来在老爹的管理下,学院一三五泳池选美、二四六内衣走秀、周日大搞联谊,曼施坦因就感觉早已萎缩的毛囊开始刺挠,抓心抓肺的难受。
为了避免这噩梦般的景象化为现实,他必须立刻马上组织人手抓捕新闻部那群唯恐天下不乱的狗仔。
尤其是芬格尔,必须即刻捉拿归案!
学院两大部门的负责人匆匆离去,老牛仔确定昂热无恙后也不久留,准备去捯饬一下自己,免得阔别多年的爱徒醒来,发现当初玉树临风潇洒不羁的导师已经变成了大腹便便不修边幅的老登。
嗯,虽然她一直知道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