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恺撒,这是怎么回事?”曼施坦因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
“教授。”恺撒收起刀,环顾一圈:“事态紧急,麻烦你疏散一下群众,路明非在里边。”
什么紧急事态需要你把亲爹打成这样?还是和路明非联手。
曼施坦因瞪着他,刚想质问,却听到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
“无关人员,离开。”
施耐德那张狰狞的脸上看不出表情,但双铁灰色的眼睛扫过现场时,所有人都感觉到一股冰冷的压力。
曼施坦因见状,也抬了抬手,转身开始指挥赶来的风纪委员和校工把凑热闹的学生都轰走。
人群骚动,学生们不用驱逐也知道事态紧急不容继续围观,四散离开,校工们拉起临时警戒线。
但好奇的目光还是不断投向这边,窃窃私语不断。
什么加图索家族的恩怨情仇、什么昂热和庞贝是一对苦命只是鸳鸯弗罗斯特横刀夺爱、什么“庞贝,我才是代理家主”“恺撒,你会后悔的”……
无关人等退场,庞贝也送去紧急救治,施耐德这才问道:“恺撒,校长呢?”
在校长室门口出了这么大乱子,校长却没出面,这可不对劲。
“在里面。”恺撒侧身,让施耐德能看到门内的景象,满地狼藉。
施耐德的瞳孔微缩,就要上前,又听另一阵脚步声传来。
是楚子航和老唐还有康斯坦丁,刚才他们还在动物园撸猫,路明非忽然消失不见,就知道有突发状况。
三条龙都感知到了一个熟悉的气息在卡塞尔学院出现,明白是谁在搞事。
而很快,诺玛的求救信号传达,楚子航毫不迟疑出发,夏弥下意识要跟上,被老唐和康斯坦丁拦下,表示她男人的安危交给他们就好,她留下来保护女眷。
扫了眼校长室破烂的大门,内部散落一地的书本和家具碎片,以及站在昂热身边的路明非,大家都没有进去打扰。
楚子航走到恺撒身边,低声问:“你暴血了?”
疑问句,但陈述语气。
他能感觉到恺撒身上那股尚未平息的,属于暴血的暴戾气息。
“嗯。”恺撒喘了口气,“可惜一招都没撑过去。”
如果不是路明非及时赶到,现在就不是“学长你的爹要没了”,而是“学长你的头掉了”。
“奥丁?”楚子航问。
“暂时不清楚,但八九不离十。”
于是众人都在外边等,曼施坦因探头张望里边的动向,几次想开口问什么,但都被施耐德用手势制止了。
古德里安也听到动静跑了过来,瞧见好友这么焦虑,拍拍他的肩膀表示不用着急,有路明非在没意外。
曼施坦因很想一巴掌糊在好友脸上,路明非现在是出了名的扫把星,走哪哪乱,就是因为他在卡塞尔学院才会出意外。
但这话不能说,因为路明非是个小心眼,把那小子惹毛了亲爹守夜人都罩不住他。
就在这时,路明非站起身。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其实手上根本没灰,只是昂热脑门上有灰,冲外边招了招手。
其他人见状这才鱼贯而入,施耐德看着倒在沙发上昏迷不醒,模样略显狼狈的昂热,第一个问:“什么情况?”
对此,路明非只表示卡塞尔学院被奥丁渗透,刚才昂热被龙王袭击,现在受了重伤昏迷。
所有人闻言大惊,曼施坦因下意识就要脱口而出一句“不可能,卡塞尔学院安保这么强,怎么可能被入侵”。
但话到嘴边又硬生生憋住,毕竟那是龙王,不是什么赏金猎人的小卡拉米。
施耐德则是看着他欲言又止,身为一个老执行部长的直觉,他认为校长的昏迷另有隐情。
不过现在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他看了眼恺撒,终究没对子骂父,把“庞贝是不是奥丁的走狗,刚才趁着校长不备偷袭了校长”说出来。
当务之急,还是先把昂热送去医疗室。
校长室内有专属的vip电梯,可以在卡塞尔学院地下基地畅通无阻,一行人直接就来到了执行部的医疗室。
已经有一队医护人员提前收到了通知在此等候,看见昂热的状态时虽然奇怪,但没多问,迅速将昂热转移到移动病床上,推向重症监护室。
没有皮外伤,那受的可能是内伤,不能让英明神武的校长大人宝贵的身体出问题。
昂热刚送进去,远处另一部电梯打开,庞贝被一群白大褂推进了另一边的手术室。
“多处骨折,肋骨刺穿了肺部,脊椎受损,内脏出血。”医生的语速很快,表示庞贝的生命体征在持续下降,需要立刻进行手术,再晚就来不及了。
好在,直系亲属就在旁边,虽然压根不需要他签手术同意书就是了。
但恺撒还是很想说一句,要是可以,最好能帮种马老爹做个绝育手术,再也硬气不起来。
可惜,不能。
老牛仔姗姗来迟,看着昏迷不醒的老友,以及正在给他提供某种特殊服务的两条龙,眉头紧锁。
难不成我副校长转正就在今天?
“怎么回事?”他看向好大儿曼施坦因。
曼施坦因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老牛仔边听边回忆,脸色越来越凝重。
“戒律领域没有异常。”他喃喃道,“在昂热遇袭的整个过程中,我的戒律领域没有任何波动。
这说明入侵者要么完全没有动用言灵,纯靠肉体力量碾压了昂热,要么对方同样拥有言灵·戒律,可以中和我的领域。”
甚至,让昂热都无法动用时间零的极速。
“是奥丁。”施耐德教授补充道。
老牛仔沉默两秒,看着英年早秃的好大儿:“下次先说重点。”
如果是那位,那他发现不了也正常,毕竟是龙王。
不过还是有点无语,明明是座屠龙大学,现在不仅有两只龙王光明正大在学院藏宝库里大肆搜刮,还有一只龙王偷偷摸进来差点把校长杀了,这叫什么事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