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张伟笑着留下个地址,带着女同伙在旁边桌坐下,点了份餐边吃边聊,可劲儿想套话。
等吃完,诺诺以李嘉图太小不方便去酒吧为由先回去了,恺撒身为护花使者自然陪同。
于是剩下的人就跟着张伟“夫妇”去了他们开的酒吧。
那是一栋两层楼的建筑,建筑不算新,门口挂着一个霓虹灯招牌,上面写着“Norðurljós Bar(极光酒吧)”。
但有几个字母不亮了,变成了“jBar”。
招牌下站着两个人,都穿着厚厚的羽绒服,手里夹着烟,远远瞧见他们过来,转身走入了酒吧。
酒吧的门是厚重的木门,推开门,一股混合着烟味、酒味的空气扑面而来。
里面灯光昏暗,只有吧台和几张桌子亮着灯,音乐声很大,是那种节奏强烈的电子乐,震得人耳朵发麻。
酒吧里人不多,七八个分散坐在各处,都是欧美面孔。
张伟带着他们走到最里面的一张长桌旁,隐隐被客人们包围:
“坐这儿吧,这儿安静点,想喝什么?”
“宫廷玉液酒怎么卖。”路明非道。
“什么宫廷玉液酒?”张伟不解,“我这边没有这个牌子。”
路明非抬手指他,冲楚子航露出个鳖不住校的笑。
张伟于是看向楚子航,这个面冷心热的家伙好心回应:
“宫廷玉液酒,一百八一杯。”
夏弥补充道:“这是全中国人都知道的价。”
这下,张伟哪里还不知道自己露馅了,笑容僵住的同时,酒吧里的音乐也突然停了。
刚才还在装作喝酒聊天的人全都站了起来,手伸进怀里或者腰间。
吧台后的调酒师从下面抽出一把霰弹枪,咔嚓一声上膛。
张伟后退两步,脸上的友善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中带着嘲弄的表情。
“既然被你们看出来了,那就不演了。”张伟说着从后腰拔出一把手枪,指着路明非:
“都别动,我们只为求财,乖乖配合可以饶你们一命。”
他今天在机场的时候就锁定了目标,知道路明非是之前在日本演唱会大出风头的华人,查了查资料发现还是个贵族学校的学生,家里一定很有钱。
而跟在他身边的那些估计都是他的同学,一个个看上去都是非富即贵,即便那个黑发的小姑娘看着一股子穷酸劲儿,但外貌也足以弥补所有不足。
出门在外,防火防盗防同胞,但这些年轻人显然不懂这个道理,直接跟着他进了狼窝。
路明非面对枪口不为所动,甚至笑容都不变的想要反问一句“那IC、IP、IQ卡,要不要通通告诉你密码?”
结果就听旁边一个看着就很斯拉夫的大胡子用俄语嚷嚷:
“嘿,张,不要伤到两位漂亮的小姐,这么好的品相绝对能卖个好价钱,中东那些石油佬就好这口。”
闻言,他身后的几个大汉都笑了起来,笑带着一种淫邪的意味。
张伟的女同伙还不忘提醒,说还有个红发的双胞胎在酒店,让人去绑了来。
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率先响应,表示早就想试试夫目前犯的滋味了,今天终于得偿所愿,待会儿谁都不许跟他抢。
这些话一出口,原本还打算看乐子的芬格尔直接捂住了眼。
其他人还以为是他害怕,发出夸张的嘲笑。
实际只有他自己知道,捂着眼睛是怕待会儿太血腥,晚上做噩梦。
而下一秒,便响起了路明非的声音。
他抬手捂住了绘梨衣的眼睛,淡然出声道:
“全体都有,瞄准自己,枪口下移五厘米。”
说的中文,这些穷凶极恶的犯罪分子听不懂,但是他们的身体却很忠诚地执行着命令。
他们惊恐无比发现自己的手失去了控制,操控着手上的武器瞄准了脐下三寸的位置。
这些人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慌,手指扣在扳机上的瞬间,冷汗浸湿了后背。
卧槽,睪!
张伟是唯一听懂路明非那句话的人,也正是因为听懂了,他的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是开玩笑?这踏马是言出法随?
“现在,开枪。”
路明非的声音很轻,在寂静的酒吧里却清晰得令人头皮发麻。
然后,就是连续的枪声——
砰!砰!砰!砰!
霰弹枪的轰鸣,手枪的脆响,自动步枪枪的连射,声音混杂在一起,在密闭空间里震得人耳膜发疼。
子弹从上而下击穿这些恶徒的作案工具,血肉混合着布料碎片炸开。
惨叫声几乎是同时爆发的,十几个男人的声音叠加在一起,变成了一种非人的野兽般的哀嚎。
他们打光子弹,倒在地上,捂着伤口剧烈翻滚,血从指缝里涌出来,在地板上蜿蜒流淌。
张伟跪在地上,手枪跌落在地,枪口还冒着青烟。
他低头看着自己两腿之间那个血肉模糊的窟窿,脸上先是茫然,然后是难以置信,最后是扭曲到极致的痛苦。
他张开嘴想喊,但只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像鸡被掐住脖子般的尖叫。
在场只有一人幸存,女同伙瑟琳娜还站在原地。
她手里没枪,刚才也只是站在张伟身边。
此刻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倒。
酒吧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硝烟味
但不代表她可以免罪。
路明非淡淡道:“所有的酒,喝掉。”
瑟琳娜愣住,而后颤抖着转身,拿起最近的一瓶伏特加,拧开瓶盖毫不犹豫往下灌。
接着是威士忌、龙舌兰……
边喝,还边把酒水往同伴伤口上倒,透明的液体浇在血肉模糊的伤口上,瞬间发出凄厉到极点的惨叫:
“啊啊啊啊——!!”
酒精刺激伤口带来的痛苦,比中枪的瞬间还要剧烈十倍。
让他们像虾米一样弓起身体,然后又瘫软下去,疼得几乎晕厥。
懒得等他们全部被折磨到奄奄一息,路明非让芬格尔留下收尾,等着警察上门领取悬赏的同时,顺便拷问出背后有没有人在指使。
场面太脏太乱,他就不掺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