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垮清军的杨大都督带着他的摩托化步兵,紧接着追杀驶过封冻的滦河并继续向前。
沿途清军伏尸五十里。
最终天黑时候,把逃跑的明安达礼赶进了石佛口。
对于王家就没有必要考虑什么误伤了,这里都是闻香教骨干,在完成对这个小型坞堡化村庄的包围后直接召唤空中打击。
两小时后,十几架飞艇到达,紧接着开始投掷山寨版凝固汽油弹。
这屁大点地方,而且多数都是木制建筑,哪扛得住这个,不到一刻钟,被逼急了的明安达礼,带着残余几百八旗还有王家的宗族武装突围。
然后……
“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
杨大都督坐在一张太师椅上,端着茶杯一副岁月静好。
他身后一字排开的一辆辆三轮车上,车灯的光柱照亮拼死突围的敌人,而在这些车灯后面,一门门钢管炮架在车斗专门焊接的支架上,在炮口的火焰喷射中密集的霰弹横扫战场,冲锋的八旗和王家宗族武装,在霰弹的呼啸中悲愤的呐喊着,徒劳的举着他们手中武器,然后不断的倒下。
已经都有了白胡子的明安达礼已经没有了战马,他带着对我大旗的忠诚举着刀……
“太祖太宗,老臣尽忠啦!”
他悲怆的高喊着。
然后他带着身边残余十几个亲兵悍勇向前。
“停止射击!”
杨丰说。
钢管炮的射击立刻停下。
并不明白他目的,当然也没兴趣明白的明安达礼,发疯一样直冲这个毁了我大清煌煌盛世的妖孽。
近了。
近了。
再有二十步,他的刀就会砍下这妖魔的人头。
下一刻那妖魔旁边,伴着突突的轰鸣,一道火龙瞬间喷出,紧接着撞在他胸前。
“唉,一把年纪了何苦呢,我其实原本想把你送给延平王的。”
杨大都督喝着茶,在明安达礼和亲兵的惨叫中,多少有些唏嘘的说。
他身旁简易版火焰喷射器,依然在喷射火龙,这东西没什么难度,就是柴油机带着油泵,通过前面的喷嘴向外喷射汽油。
“大都督,滦州知州带着城内士绅请降。”
参谋在他旁边说。
“告诉他们,投降也没用,本大都督的规矩他们应该知道,所以我给他们个回去继续抵抗的机会,都已经跟着建奴了,那就跟到底,做人要有始有终,人家建奴又不是没给他们俸禄。”
杨丰说。
参谋赶紧去告诉滦州知州和士绅这个噩耗,后者哭着又回去了,既然这样他们也没有别的选择,第二天杨大都督回师滦州时候,城门就已经堵死,城内士绅就已经驱赶着青壮登上城墙为我大清血战到底。不过杨大都督对他们也没什么兴趣,他就像当年入关的清军一样,带着缴获的牲畜物资,拉着清军首级,拖着清军的大炮,浩浩荡荡驶过滦河,原路返回了山海关。
他的摩托化步兵能维持的,就是两三百里短程突击。
毕竟他的那些武器都有弹药消耗大的缺陷,车载八牛弩,床弩这些,能够被部下接受,很重要一点,就是这些的箭可以反复使用,那些弩箭都是钢筋锻打出来的,所以从死尸上拔出来,稍微敲打一下就能再次使用。
虽然这种优势平常用不上,但持续作战终究也得留个最低限度的保障。
一旦意外情况火器弹药打完,不至于退化到需要士兵拿着冷兵器和敌人玩搏杀。
但战术上,依然要避免超过三百里的短途突击。
而且不能和主力真的脱节。
毕竟这只是灭虏军整个战役集群的一部分。
是拳头。
但拳头打完也得收回去。
八天后。
京城。
朝阳门。
“看什么,没见过大明衣冠?”
一身道袍头戴唐巾的杨大都督,摆出一副洋大人嘴脸,对着守门的八旗兵喝道。
后者满腔悲愤的看着他。
“爷,您别忘心里去,他哥前几天刚死在冀东,心里有些不痛快,爷,你快请进,圣祖母皇太后早有懿旨,这打仗是打仗,过日子是过日子,再说就算打仗也不能失了礼节,故此各地对大明百姓,依旧要以礼相待,不得违了约定,就是这京城也依旧准大明百姓自由出入。
而且圣祖母皇太后恩典,就是大清汉民也准住进内城。”
旁边军官赶紧陪着笑脸说。
“死了哥哥而已,又不是没嫂子,好好帮嫂子养侄子不就行了!”
杨丰说。
那军官尴尬了一下。
那八旗兵若有所思。
“你们就不怕我把这城内情形禀报大都督?”
杨丰说。
军官幽幽一指天空。
杨丰抬头,这才看到天空中居然有一架无人机。
“这位爷,这京城哪有什么可保密的,天天都有这个盯着,就是夜晚人家也在上面看着。”
那军官苦笑着说。
“就这样你们还敢继续打下去?”
杨丰说。
大玉儿的确是这样命令的。
她是明白人,这仗是肯定打不过,但这打不打又不是她说了算,是杨丰要欺负她,又不是她要欺负杨丰,实际上从上次飞艇轰炸之后,她就已经知道,只要杨丰只是在战场上和我大清开战,那她就要懂事。战场的确打不过,但战场离着远啊,可她要不懂事,人家的飞船就到头顶,那时候倒霉的是她和内城这些王公大臣。
所以就算杨丰登陆山海关,她也依然严禁各地不得挑衅明军。
而且为了避免再次被轰炸,她甚至下令打开内城,允许外城汉人出入。
更准确说她其实是打着圣祖母皇太后恩典的旗号,把外城那些汉人都驱赶进内城,让他们和铁杆庄稼们混居。
不过她也并不完全是因为懂事,毕竟那些大明商人,对她维持京畿的稳定也有利。
他们运来粮食,盐,甚至罐头。
虽然这些不卖给建奴,但那些汉人老百姓有这些吃的,就不会再次逼急了抢粮食。
上次杨丰封锁漕运期间,真爆发饥民造反,一度冲击京城,让她体验了一把崇祯的感受,虽然的确被镇压下去,但她也时时仿佛看到歪脖树上的崇祯在她面前晃荡。今年因为运河沿线大量刁民当初选择加入大明,哪怕冬天,他们依然能用驮队,从杨丰控制区运输物资北上赚钱,这些难得的补偿,让京畿终于没有爆发上次那样的饥民造反。
其实她说的也不错,打仗是打仗,过日子是过日子,打仗不能耽误过日子。
输赢是以后的事。
但吃饭是目前的事。
“爷,小的敢这就找您帮忙登记为大明百姓,您敢给小的登记吗?小的可以掏银子,您开价。”
那军官忧郁的说。
“那我岂不是要冒杀头风险,那可是通虏,为了你那点银子,把全家搭进去就不值得了。”
杨丰说。
“那不就是了,小的们不想打,可事已至此,除了这还能怎么?都怨小的那死鬼爹,当初怎么在辽东投了大清,前些天气得我把他牌位都扔了,哪天再去把他坟扒了,左右落在大明手中,以后也没后代传下去,当年他要是在辽东为大明尽忠,小的如今哪用遭这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