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数十辆三轮车就像驱赶羊群般,就这样跟着撤退的蒙古骑兵,不断将其射杀。
巨大的冲击力让那些巨箭带着蒙古骑兵从马背上飞出。
而正在被灭虏军巡逻队押送的我大清太子太保,大学士王崇简,在忧郁的看着这抽象的场面。
“唉!”
他长叹一声。
当然,他也知道自己很快就和这些遍地的蒙古骑兵死尸一样了。
但问题是他也没有别的选择,要么他来,要么他儿子王熙,他们父子俩可都是大学士,不得不说也是恩宠至极,毕竟那也是宛平人,甚至他儿子还是福临遗嘱起草人之一,不过这份遗嘱根据记载三个人参与,他儿子王熙,我大清旗籍第一个状元大学士麻勒吉,但第三个人是个叫贾卜嘉的贴身侍卫,很神秘的只在历史记载中出现一次,然后就再也没有任何记载了。
而且这名字还是很引人遐想,也不知道给麻哥编实录的人究竟是何居心。
“所以你在兔死狐悲吗?”
杨丰说。
“大都督以重建大明为号,然不遵圣贤之道,自称神仙下凡,却无慈悲之心,视为大清为胡虏,却行事残暴野蛮尚不如胡虏,老朽今日纵然一死,亦不敢苟同阁下。”
王崇简扶了扶他的官帽,甩了甩后面鼠尾巴,一脸凛然正气的说。
杨丰饶有兴趣的看着他。
“所以大玉儿不准备屈服了?”
他说。
这态度已经很明白了。
“士可杀不可辱,我大清神护天佑,万民拥戴,岂能受尔等之辱,你们的炮的确很大,但我大清将士,有死无降!”
王崇简凛然说道。
他的任务就是来告诉杨丰,我大清不会交出范文程一族。
这已经不是范文程一族的问题,而是根本不可能接受这个条件,范文程家族牵扯太多了,真要是给杨丰,那得几十家上千口,而且全都是那种与国同休的家族。他在我大清内部受重用已经几十年了,这几十年联姻的都是王公大臣,八旗本来就是内部联姻,可以说他这一下子,就涉及我大清核心的几十个家族,这不是哪个汉臣可以随随便便牺牲掉。
他们的确不在乎大玉儿……
只要生活过得去,不怕帽子有点绿。
再说又不是自己的帽子,用不着替黄台吉在乎这个。
但她想牺牲这么多核心家族来换取苟安,那这就是找刺激了,她是觉得这些家族没能力让她暴毙是怎么着?
“来,告诉我,他们想怎么办?你告诉我,以后我打进京城,就可以放过你们家,尤其是你儿子,说起来你们也没什么大罪,我记得你也没投降李自成,当时在城外给你妈守孝,趁机南下跑路了,还是后来别人推荐才给建奴做官,如果你能立功,那我可以放过你家。”
杨丰一脸真诚的说。
“老朽对大清忠心耿耿!”
“啊,我知道你可能不相信我,这样吧,我给你立字据,这样你总放心了吧。”
杨丰说着让侍卫拿过纸笔,不他用的肯定不是毛笔,而是一支类似记号笔的。
紧接着他就在上面写下保证书然后递给了王崇简。
也是著名艺术家的王大学士多少有些忧郁的看着他那明显毫无美感可言的简化字。
当然,简化字并不重要,现代简化字本来很多在明朝就有,偶尔有这时候没有的,他就算猜也能猜出,不过就是这字却是红的……
粉红色。
“大都督,何以用绯笔?”
他看着上面内容,堆起笑容说。
这内容倒是绝对没问题,不但保证他家族人身和财富安全,还承认他们家已经是大明臣民。
这就算被我大清知道,也能有保障了。
当然,还是尽量保密,原本他真怕被杨丰骗,毕竟上个倒霉的已经被我大清抄家灭门。
“丹书铁券不都是红的,我手边没有大红,拿个粉红凑合吧,你哪来那么多废话,不要拉倒。”
杨丰不满的说。
王崇简用颤抖的双手捧着保证书……
“大都督,大明社稷幽而复明,老臣死而无憾矣!”
他悲号一声,瞬间扑倒在了杨丰脚下,抱着杨丰的腿,往他靴子上蹭鼻涕眼泪。
也不知道是怎么一下子就涌出的。
也可能真是喜极而泣。
“好了,不要哭了,来,把他们的计划都告诉我。”
杨大都督语气温柔的安抚着王大学士。
“大都督,建奴其实也没什么好办法对付大都督,他们去年虽说积攒了差不多够接下来一年的粮食,但也明白接下来一年还是打不过大都督的话终究无用。但也的确不能答应,只好下旨召集各地勤王,尤其是吴三桂等人,让他们来跟大都督拼命,但大都督如今已经到了山海关,这些人能不能及时赶来也难说。
建奴的意思,实在不行就迁都以暂避。”
王大学士赶紧说道。
“迁都,往哪里迁?”
杨丰疑惑的说。
“洪承畴的意思,迁都南方,京城这里漕运始终被卡着,到南方就不用担心漕运,而且如今天下士绅都与其一心,也不用担心控制,只要大都督不改规矩,就算南方士绅也必然拼死抵抗,那时候建奴反而会变成他们信赖的打手。另外他还想扩编,把那些士绅全都收入八旗,这样也就一体同心了,其实他最想的就是如此,把八旗融入士绅,把士绅融入八旗,最后不分彼此。
不过之前形势不同,建奴不答应。
但如今有大都督在,建奴反而得求着士绅帮忙,说起来他们那点人经不起与大都督交战,但若天下士绅都纳入八旗,那就不一样了,可以说合天下之力以对抗大都督。
士绅也愿意。
毕竟只要大都督不改规矩,他们除了拼命也没别的可选,其实大都督只要改规矩,不用大都督动手,他们自己就把建奴首级献上,他们也不想养着建奴,但为了自保也没办法,毕竟建奴还是能打的。”
王大学士小心翼翼的说。
眼神看起来一副无比期待的样子。
“这样啊,他倒是很有魄力。”
杨丰感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