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这样带着装逼的淡然,在炮弹爆炸和子弹呼啸中,走向前面的老龙头。
至于他左边其实也就一百三十米外的清军……
他身旁还跟着推土机呢。
而在这辆推土机的左侧,还竖着块一点五厘米厚的钢板。
一米高,两米长。
而且表面进行了渗碳处理,虽然是古法渗碳,但也一样硬度大幅增强,而本身的厚度和韧性,让它足以扛住红夷大炮的近距离攻击,说到底红夷大炮也就是个亚音速炮,至于其他武器完全可以忽略。这块钢板遮住了能伤到他的高度,甚至还额外堆着沙袋,只有驾驶员在里面露出个脑袋观察,而且他前面还有一辆同样的推土机,只不过这个的推铲升起,上面同样额外装上了一厘半米厚钢板。
这样他的正前方同样护住。
实际上这样的推土机一共四辆,还有一辆是在右侧装钢板,这样在必要时候可以在他前后左右形成一圈防线。
唉,为了杨大都督能装逼,他手下也是操碎了心。
毕竟他可以时不时脑抽,但他手下得为他的安全负责,现在大明两京十三省的担子,可都压在他的肩上。
更重要的是他手下这些人的世代荣华富贵也都全靠着他了。
此刻两台推土机就像两个巨人保镖般,护住他的左侧和前方,随着他闲庭信步的向前,缓慢向前开动,履带在结冰的沙滩上碾出一道道痕迹。
清军的箭和炮弹,也不断落在推土机上……
“当!”
蓦然一声巨响。
“大都督,请以安危为重!”
侧面推土机上的驾驶员脸色苍白的喊道。
看得出真吓坏了。
“调皮!”
杨丰说。
那驾驶员看着钢板上打出的凹陷都快哭了。
那里刚刚被红夷大炮打出的炮弹击中,虽然的确没有击穿钢板,但却在这块表面渗碳钢板上打出了恐怖的凹陷,但凡它在薄点说不定就穿透了。
而同时城墙上清军也在发出绝望的悲号。
这都没打穿啊!
当然,他们紧接着就变成痛苦的哀嚎了。
驻守澄海楼的残余清军绝望的冲出,迎着灭虏军发起了决死冲锋,他们也就剩下这一个选择,毕竟这种恐怖的炮弹,完全绕开了他们坚固的堡垒,从头顶向下倾泻的霰弹,让城墙变成了摆设。
就在同时杨丰前面推土机加快了速度。
在前面那些灭虏军士兵不满的纷纷躲闪中,这辆钢铁怪物冲上了马道,迎着向下冲锋的清军,带着钢铁履带在城砖上的摩擦直接撞了上去,因为总共也就三米宽,差不多完全被它横断。而冲下来的清军其实还有不少,毕竟澄海楼也算是这里的核心堡垒,两百多清军沿着马道决死冲锋,虽然前面的已经意识到自己无法对抗这怪物,但却也已经没法后退了。
他们可是从上向下跑起来的冲锋。
就这样推土机和他们迎头撞上。
而此时宁海城内清军也已经崩溃,残余两三百人逃出城,向山海关方向溃逃。
不过他们实际上根本逃不掉,因为那些架着电动床弩的三轮车,已经开始了对他们的追杀,这个季节都是冻土,海上没结冰是因为黄海暖流在这里正好擦着海边转向,所以在秦皇岛形成了渤海湾唯一不冻港,但不是气温高,实际上这时候气温零下十几度,坚硬的冻土上这些三轮车会追杀他们直到全部射杀。
这也是杨丰选择这个季节进攻的原因,他的机械化军团,在这个季节可以最大限度忽略沿途河流。
和我大清冬季入关烧杀抢掠一样。
其他季节沿途河流会阻挡他们。
老龙头。
“大玉儿选好了吗,我可是给她机会了。”
杨丰看着被拖到面前的清军,后者是从被俘的里面随机挑选,也可能是跪的姿势最标准。
“大,大都督,奴才什么也不知道啊,这里是一个时辰前,才接到朝廷八百里加急,说警惕大都督驾临。”
后者趴在地上哭着说。
“呃,是我草率了,我忘了你们没有无线电。”
杨丰说。
张梦吉就算八百里加急,那也得两天才把消息送到京城,其实说八百里,实际五六百里就不错了,从胶州到京城还得一千多里,从京城到这里也得一天,所以的确也就是刚刚示警告。
“那你就去告诉大玉儿,就说我只要范文程一族,他阖族,包括他家阖族的女婿及后代,无论男女统统送来,那我就可以原谅她这一次,否则的话,我会到京城连她一起抓的。”
杨丰说。
那清军赶紧爬起来逃跑。
“回来,给他修改一下外观,既然抓住一回,总不能就这样放了。”
杨丰说道。
那清军都哭了。
至此杨大都督的跨海登陆完成,而远处的码头上,随行的一艘艘运输船依然在不断卸下物资,同时登陆的灭虏军已经进入宁海城,清理城内残余清军。而更多登陆的灭虏军,则继续向着山海关前进,不过山海关的清军没有出战,到杨大都督驾临山海关时候,这座要塞的所有城门都封死,守军摆出一副死守到底姿态。
当然,杨大都督并没有急于攻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