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良佐的凌迟持续三天……
尽管他第二天就咽气了,不过这也足以证明他的身体素质,毕竟他儿子和侄子第一天就咽气了。
让杨大都督不由得感慨一辈不如一辈了。
凌迟之后再挫骨扬灰。
就这样我大明广昌伯,我大清二等精奇尼哈番刘良佐整个家族被抹去,彻彻底底的抹去。
毕竟杨大都督只是抹去他们的人,我大清已经抹去他们的名。
然后……
杭州。
飞艇悬停满城上空。
而下面一片惊慌的仰望。
“下面的人听着,现在以大明大都督府大都督命令,命令你们在二个时辰内做如下答复。
第一,交出大明叛逆伪浙江提督田雄及其家人。
第二,交出三千斤青铜红夷炮六尊。
第三,交出汉奸伪浙江随征总兵范达理及其家人。
若敢抗拒,则此城烧为灰烬。”
飞艇上大喇叭里传出的喊声,在整个城市的上空回荡着。
与此同时外面的钱塘江上,巨大的海蜈蚣船逆流而上,一面面斜对天空的光伏板反射阳光,恍如巨龙的鳞片,甚至为了彰显身份,杨丰还在船头真的立起了巨大的龙头,虽然只是用阻燃布和竹子扎的。而且海蜈蚣船也重新组合成了加宽状态,也就是八个集装箱并排,毕竟钱塘江的江面足够宽,这东西的拆解组合也很简单。
当然,主要是海上航行,哪怕是杭州湾这种浅海航行,也一样要面对风浪的冲击。
船太细不安全。
实际上就算这样也有一定的冒险,毕竟这时候才初秋,其实还在台风季节。
但为了给阎应元等人的忠烈祠寻找祭品,另外也是为了给他们的铜像寻找原材料,也就是只能冒险一下了。
祭品……
肯定要有祭品。
原本刘良佐一家倒是合适,但问题是这时候刘良佐的骨头渣子,估计都已经进了东海。
只好找新的。
好在我大清就不缺这样的祭品。
比如田雄就在杭州当浙江提督,他和马得功肯定是最适合的,而马得功目前是福建提督,所以杨丰已经委托延平王负责解决,后者部下在这半年里已经望眼欲穿的就等着杀进福建,但因为延平王画风骤变,一直对打仗这种事情提不起太大兴趣,倒是开始真的到处挖鸟粪,而且也开始经略海南岛。
其实更准确说,延平王不想让自己手下再死太多。
这些都是跟着他苦撑二十年,可以说都是幸存下来的,既然有杨丰在,收复江山已经是稳了的,那就没必要再让这些好不容易活到现在的手下再死太多。
但是,他手下不这样认为啊!
大家都等着建功立业呢。
既然这样,那就给他们点事干,反正他们现在斗志旺盛,而且手中有大量重炮,尤其是燃烧瓶,甚至杨丰还给他们派去一支无人机分队和通讯队。
总之杨丰亲自来抓田雄,延平王负责抓马得功,然后用这俩当祭品,在阎应元等人的忠烈祠祭奠二十年里为守护汉家衣冠战死的英雄。
阎应元他们的性质不一样,毕竟他们本身并非朝廷高官,甚至他们也不是真的忠于哪个皇帝,在剃发令之前他们也没准备抵抗,毕竟朝廷已经投降,他们就是几个地方小官吏和平民百姓,也不准备为朱家殉葬。但剃发令之后,他们选择了血战到底,他们守护的已经不是哪个皇帝,而是一个民族的尊严,守护的是一个文明。
这比单纯那些忠臣事实上更高一个等级。
这也更符合杨丰的叙事,他早就明确说了,朱家皇帝属于罪有应得,以后谁来当皇帝,应该以后由天下万民来决定,现在只是临时用一下大明这个旗帜,只要是汉人,就是李自成,张献忠也有资格。忠臣必须纪念,但高于忠臣的就更需要纪念,叛臣需要诛杀,但汉奸需要灭门,所以他就要把这座忠烈祠,提升到最高级别的纪念。
他们的忠不是朱家皇帝,而是民族和文明。
航行在钱塘江的巨龙上,伴随密密麻麻的火焰喷射,炮弹横扫岸边的清军战船。
这里当然没有大型战船,拦门沙阻挡不住吃水一米的海蜈蚣,但足以阻挡住那些大型战船。
而这些以小型火器,弓箭为主的小型战船,在钢管炮喷射的霰弹打击中,毫无还手之力,甚至都不敢还手,因为浙江总督得知海蜈蚣进拦门沙后,就已经给杭州的水师下令,严禁非法抗明,不准抵抗。为了防止意外,他甚至把这些水师的小型弗朗机都收走了,包括斑鸠铳,鸟铳也都收走,只给他们留下了弓箭和长矛。
说到底他们是死是活根本不在浙江总督赵国祚考虑范围。
不给主子添麻烦才是他的原则。
他爹赵一鹤可是在野猪皮时候就投降的,甚至他家到底是个什么出身,记载都很模糊。
“城内的人听着,我是杨丰,我只要田雄一家和范达理一家,对其他人暂时还没兴趣,但如果你们在两个时辰后不交出他们,那我就对其他人感兴趣了,浙江总督赵国祚,浙江巡抚朱昌祚,杭州将军图尔白绅,我对你们暂时没兴趣,如果你们想给田雄和范达理陪葬,那我也可以成全你们。”
海蜈蚣船甲板上,杨丰站在话筒前说。
而此刻他点名的五个人,都正在城墙上惊愕的看着他。
范达理是范文程侄子,身份是随征浙江总兵,就是类似刘芳标那样带着北方清军镇压浙江的。
赵国祚镶红旗汉军,朱昌祚镶白旗汉军,图尔白绅正黄旗满洲,布尔察氏野女真。
这五个人加起来,就是我大清在杭州的最高统治者。
“这妖孽不是在江阴吗,他怎么来这里了?”
田雄满腔悲愤的说。
“朱国治误国!”
朱昌祚愤然说。
“我等紧闭城门,看这妖孽怎么办!”
图尔白绅说。
“要不是圣祖母皇太后慈悲,为免生灵涂炭,停战以示怀柔,今日我定要出去杀他个片甲不留!”
范达理傲然说。
“大局为重,不要给主子添麻烦!”
赵国祚说。
他们正说着,后面爆炸响起。
五个家伙本能的转头,看着天空中铝热剂的火雨,第一次见这东西的他们都愣了一下,但紧接着火雨坠落在满城的建筑中,几个在街道上看着的八旗兵身上也落了,他们全都焦急的甩着,但转眼间铝热剂糖丸就烧穿他们的布面甲,开始烧蚀他们的血肉。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骤然响起。
那几个八旗兵惨叫着,发疯一样扑打着,但却眼看着火焰在自己身上冒出并迅速点燃他们身上一切,他们转眼间变成了一个个火人,在其他八旗兵惊恐的目光中,一边撕心裂肺的惨叫着,一边奔跑,紧接着倒下,在地上翻滚嚎叫,然后很快也就没了声音,只剩下火中一个个抽搐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