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我为大清立过功,我为大清流过血,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我大清镶黄旗汉军二等精奇尼哈番,直隶提督刘良佐满腔悲愤的嚎叫着……
他其实就在京城。
要不然杨丰怎么指定他呢。
杨丰在天津闹事之后他就已经率部进京,之后杨丰进京途中,也是他率军一路警戒。
毕竟杨丰到张家湾时候,跟着的刁民已经超过十万,虽然事实证明之前砍了那两千多还是管用,这些刁民只限于领银子,哪怕没有领到的,也没敢因此被明寇煽动闹事,果然京城首善之地终究还是不一样的,比天津那些刁民强多了,但这么多人聚集,终究还是得小心。
所以刘良佐一直亲自率军在城外忠心耿耿的守护我大清的安宁。
然后……
就被我大清抓了。
说到底和城内那些王公大臣的财产相比,他算个屁啊,连麻哥都得屈服何况是他,虽然这样羞耻了点,但现在我大清也不在乎这个,都已经丧权辱国到这种地步了,也就不差他这点了,所以噶布喇亲自带着大内侍卫,去把还在为我大清坚守岗位的刘良佐直接绑了。
后者甚至到现在才知道为什么绑着他。
不仅仅是他。
他全家,包括他儿子刘泽涵,侄子二等阿尼哈思哈番刘泽洪全家。
他弟弟刘良臣比他投降更早,不过顺治五年在甘肃被刁民杀了。
甚至不只是他两家的男丁,他两家所有女眷,包括已经出嫁的女眷,甚至这些女眷的子女,统统都被抓,就连名单都是杨丰给的,这个又不难,随便收买几个本地人就知道了,要知道刘良佐所部无论扬州还是江阴,那全都是主要的参与者,尤其江阴更是主力。
“我等未与当年之事,且身为女眷,何故株连?纵然以大明律,我等已出嫁亦不在株连。”
一个被押着的女人悲愤的尖叫着。
看得出已经开始文艺化了,长辈杀人放火,后辈守着长辈抢掠的金银珠宝琴棋书画。
这才是常态。
爷砍下几万颗老弱妇孺的人头,爷的子女琴棋书画怎么了?
“所以你没有享受因此得来的荣华富贵吗?享受沾满无辜百姓鲜血的荣华富贵时候你没说什么,现在要为此付出代价时候你开始喊自己没参与了?
女眷?
咱们大明男女平等,一视同仁。
还有,不是我抓的你们,抓你们的是建奴,既然你们已经是镶黄旗,那你们主子把你们送给我,又不是我去抓的你们,你们朝我喊什么?
既然是做奴才,你们主子要你们死,那你们就应该乖乖去死,噶布喇,做奴才的最重要是什么?”
杨丰喊道。
噶布喇默默看着他。
“回答我!”
杨丰喝道。
“忠诚!”
噶布喇无奈的说。
“对,忠诚,听到了没有,现在是你们主子要你们死,还有花马刘,你嚎什么,拿出当年在江阴的劲头,不要让阎应元看不起你!”
杨丰还在给刘爵爷鼓劲。
但很显然花马刘已经不是过去的花马刘,已经嚎的瘫在地上,只能被拖着向前了。
而且被清军拖着……
毕竟杨丰等人都在轿子上,这种小事也不劳他们亲自动手。
不过拖他的清军心情还不错,幸灾乐祸也是人之常情。
刘良佐全家就这样被清军押出京城,他们将继续向前押往张家湾,然后在那里押上已经等待的机帆船,至于杨丰之前说的祭奠皇陵,那个以后再说吧,他又不是对老朱家真有什么感情。
杨丰紧接着看了看周围的百姓,后者正默默看着这出好戏。
“你们有愿意跟着我们做大明臣民的吗?只要来我这里登记,就可以成为大明臣民,然后割了鼠尾巴,换上大明衣冠,受大明保护,不过也得守大明规矩向大明交税,服从大明法律。”
他喊道。
那些百姓互相看着。
“大老爷,你们那个秽籍和汉奸是真的吗?”
其中一个战战兢兢说道。
“对,是真的,只要是有大明官职或功名者,先投降李自成又投降建奴,那一律列入秽籍,夷三族,没有大明官职或功名,为建奴官及考取建奴功名者,一律列入汉奸籍,夷三族。都没有的就不用担心了,就算你们被迫剃发易服,那也是朝廷无能,收了你们税又不能保护你们,责任在朝廷而不在你们,只要愿意随时可以重新登记为大明臣民。
然后你们可以恢复大明衣冠,建奴也无权再管你们。
现在就可以过来登记。”
杨丰说。
然后……
没有一个上前的。
“所以我给你们珍珠你们接着,你们甚至可以跪在那里对着我哭嚎,希望我赏赐你们,但我让你们跟我走,你们就不敢了?
不会全都是秽籍和汉奸吧?
懂了,谁赢你们跟谁,你们不想自己努力去赢,你们只想跪在赢家面前山呼万岁。
无论这个赢家是谁,李自成可以,建奴也可以,只有下次我带着大军前来你们才会跪下高喊大明王师。
抱歉,打扰了。
是我太天真。”
杨丰说。
然后他转身就走了。
突然他又转头……
“他们与我大明无关了,还是你们的顺民,你们想怎样就怎样吧。”
他对那些警戒的清军喊道。
然后他像个大反派般狂笑着走了。
那些清军立刻清醒,毫不犹豫的冲向这些百姓。
“快拿出来,把珍珠拿出来,玛的,这好东西不知道孝敬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