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煌言没能力保护他们啊!
他们向张煌言投诚,就意味着他们背叛了我大清,而接下来会极度渴望钱财的大玉儿,会毫不犹豫地对他们动手。
如果他们能真正抵抗,并在我大清的进攻中活下来,那杨丰也不介意暂时放他们一码,毕竟想弄死以后有的是机会,但如果他们不抵抗,那作为大明地方官不战而逃,一样还是要死的。实际上接下来我大清肯定要对他们动手,毕竟还得向杨丰交赔款,虽然之前的确抢了很多,但也架不住这种花法,大玉儿为了买这批漕粮已经花了六百万,然后又花了一千万交买路钱,话说她一年税收总共才多?
顺治十八年靠着恢复三饷,预征赋税……
好吧,我大清也把税收到八十年后了。
预征五分。
预先征收下一年一半的赋税,而且还是征收本色,也就是直接收实物,或者说征收粮食。
在这个粮价暴涨的时代,也算把搜刮到了极致。
但就算这样,一年实际也就两千五百万两。
当然,比崇祯肯定要多。
但就算这样,今年也严重赤字了,光在京城抄几个汉人贪官没用,再说这种事情遗患无穷。
毕竟京城那些都是我大清心腹,吃窝边草只能是权宜之计,不能一直吃,这是窝边草。
可不是用来吃的。
所以最终还得从江南士绅身上搜刮,总不能那些宗室觉罗们掏钱吧。
那样他们大不了换个太后。
朱成功也只是笑了笑,他才不管接下来江南士绅怎样,他转头看着码头上,他带来的一艘艘海船停靠浮码头,然后一个个装满原油的木桶卸下,被运到岸边刚刚修建的油库堆放,同时杨丰的那套土炼和之后又制造的一套,已经在运行,在煤炭的炉火燃烧中,一个个烟囱里黑烟滚滚。
这些煤炭是从台儿庄一带购买的,那里本来就有开采的小煤窑。
然后沿着运河送到安东卫,再从安东卫送到这里。
而那些出油口,冷凝的汽油正在不断流出。
旁边还有提炼好的汽煤柴油和残渣。
其中部分煤油是给他的。
用来制造燃烧瓶在海战中使用,或者在守城中使用,其实李定国那里已经在使用了。
杨丰走后吴三桂派出的一支清军进入缅甸,试探性进攻阿瓦,但紧接着就被李定国的守军用原油烧清醒了。
“大都督,既然如此,何不到胶州一逛?”
朱成功笑着说。
“大王请!”
杨丰也笑着说。
然后两人登上了岸边一艘新式机帆船。
实际上就是木帆船加了一个柴油舷外机和螺旋桨,后者是不锈钢3D打印出来的。
这东西和铸件差不多,比不上锻件。
但当小型机动船的螺旋桨还是足够了。
侍卫驾驶着机帆船,在劣质柴油燃烧的黑烟弥漫中,驶向对面的胶州,不过两人还是换上了装备,杨丰直接套上他的道袍,戴上唐巾,朱成功也在青衫里面套着板甲,头上戴着方巾,不过他俩肯定不是自己,都带着精锐的侍卫,其实一行总共五艘这样的机帆船,很快横渡胶州湾,进入大沽河。
这里沿海同样被废弃,甚至胶州城都在迁界边缘,不过我大清皇帝开恩保留了。
但严禁捕鱼。
而且这里还有重兵驻扎,特意设立胶州总兵,目前的总兵叫张梦吉,宣府将门出身的。
所以杨丰等人到达胶州城南码头时候,岸上已经是清军了。
“看什么,还不快过来伺候着?”
杨丰喝道。
“阁下何故袭扰胶州。”
为首的将领愤然说道。
“什么意思?你是要挑衅吗?我可是告诉你,回头我去堵运河,让建奴抄你家时候,别怨我没提醒你。”
杨丰摆出一副洋大人嘴脸喝道。
那将领……
他最终还是挤出一副尴尬的笑容。
“下官胶州总兵张梦吉,大都督突然驾临,不知有何吩咐。”
他行礼说。
“注意你的用词,你是宣府张家吧?你爹我记得是大明总兵,你当年也曾为大明军官,但背叛大明,投降建奴,属于叛逆之臣,虽然我给你自首改过自新的机会,但不代表你的身份已经改变,你得自称罪臣,什么狗屁总兵,建奴的伪官也敢在我面前提起?”
杨丰喝道。
张总兵尴尬的保持着行礼姿势,脸上肌肉不断抽动。
“你们最好想想你们的九族。”
朱成功笑着说。
“罪臣恭迎大都督。”
张总兵几乎是咬着牙说。
“赶紧去找个轿子,把我抬下去,看看多好的码头,被你们烧了,还想我从水里走啊,一点事都不懂。
要四抬,两抬可能抬不动我。”
杨丰喝道。
张总兵深吸一口气,然后无力的示意手下满足他要求。
就像朱成功刚才提醒他的,要想想自己九族,虽然目前这种局面,的确可以冒险试试能不能弄死这个混蛋,可一旦失败就麻烦了,这个混蛋再去堵运河,那朝廷非把自己九族抄了不可。黄熙缵已经被诛九族,他本人在京城凌迟,张总兵没必要为意气之争,把自己九族搭上,说到底他对我大清也没那么忠心,既然是圣旨,那就遵守好了。
当然,发给他的圣旨肯定不是杨丰那套,而是我大清圣母皇太后慈悲为怀,为免伤及百姓,故此主动与大明休战以示宽仁,然后剩下就是地方遵守杨丰的那些条件。
很快清军就默默抬来两顶四抬轿子,然后抬着走进齐腰的海水,把轿子尽可能举高,伺候着杨大都督上轿子。
然后轿夫被压得颤巍巍走出海水。
倒是朱成功轻多了。
张总兵默默看着轿夫的模样,庆幸自己没冲动,这身上多厚的铠甲啊。
“还有他们,都过去背着下船。”
轿子里的杨大都督,指了指后面的侍卫们。
张总兵屈辱的看了看他,然后示意清军去把这些大明老爷背下船。
“我就喜欢你这种懂事的模样,哈哈哈哈!”
杨大都督在轿子里满意的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