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会嫌多。
这支机械化军团以骑兵突击的速度,四个小时后到达海州。
海州。
“告诉他,大玉儿答应了什么?”
杨丰对着黄科道说。
后者被两个士兵架着,虚弱的走到城门前,城墙上的海州总兵,多少有些疑惑的看着他。
“这,这里是圣旨,本官,本官兵科给事中黄熙缵,奉旨出使大明,以明清和议,故撤出海,莒二州以示诚意。”
黄科道虚弱的举着他的圣旨说。
他真有圣旨,毕竟没有这东西谁知道他身份真假,再说我大清这次是真有诚意的。
他们是真想停战的,至少短期内真不想再打。
“某乃海州总兵朱万化,此事未曾接到军令,黄科道纵然有圣旨,也得有贝勒爷的军令,更何况黄科道这幅模样,焉知不是为贼人所迫?”
城墙上的总兵说道。
目前清军在海,莒,胶三州都设总兵,这个朱万化还是杨丰南下前,从苏州调来的,我大清现在的兵力也有些紧张,毕竟夔东需要重兵,浙江沿海还得重兵防御,长江沿岸更是要严防死守,还有福建也需要增兵,这种情况下也只能四处调兵,实际上就连西北的绿营,也已经到达沂州,但八旗没有增加,也不敢再增加,就八旗那点人口经不起消耗了。
但绿旗军就无所谓了,虽然绿旗军都摆烂,但换上八旗一样也摆烂啊。
“黄科道,这就是你说的和谈,这就是你说的诚意?听听,贼人,咱们什么也别说了,我这就回去上船,明天就南下镇江,你回去告诉大玉儿,这不是我不答应和谈,你们连诚意都没有,这还和谈个屁。
走,回安东卫,明天再去堵镇江。”
杨丰喊道。
“走啊,再去堵漕运了!”
“兄弟们,咱们被他们哄了,这次把京口的粮食全烧了。!”
……
他周围骑兵们一片喊声。
黄熙缵急了。
“朱总兵,我这是不服水土,在安东卫腹泻导致,圣旨就在此处,圣母皇太后懿旨也在此处,圣母皇太后于下官临行之前谆谆叮嘱,务必谈成此事,难道朱总兵欲坏圣母皇太后之事?”
他怒道。
然后他把大玉儿的密旨都掏出来了。
这东西杨丰早就看过,圣旨是作为他出使的证据,内容上都是些明清友好的乱七八糟,为了显示他们诚意的,密旨其实也不算密,毕竟大玉儿也知道杨丰肯定看,内容就是她以天下百姓为念,慈悲为怀,要黄熙缵务必谈妥,实际上也是故意让杨丰明白他们诚意。
说到底他们真不想打,沿海本来就已经抛弃,暂时让杨丰占据,对他们没有实质影响。
至于以后……
以后再说以后的。
但这个混蛋时不时去堵漕运是真扛不住。
紧接着城墙上垂下绳子,把圣旨和密旨都吊上去。
朱总兵看了看内容,他当然知道黄熙缵去谈判,但他也真没接到移交海州的命令。
他是受尚善节制,后者已经晋爵贝勒,全权处置山东战事。
但是……
朱总兵也知道,自己扛不住杨丰去堵漕运的责任。
“黄科道,某这就派人前往沂州,若有贝勒爷军令,必然遵从。”
他说。
“诚意?这就是你的诚意,还是这移交海州是你哄我的,你哄我?什么都别说了,走,去堵漕运吧!”
杨丰喊道。
黄熙缵也急了。
他被吊了两天,人就剩一口气,全靠打吊瓶缓过来,脑子早就不好使了,他现在就想谈判成功,再说大玉儿的确说只要成功,那可以把海州给杨丰,而他认为这已经算成功,只要移交海州就能向杨丰证明诚意。话说海州之前又不是没被杨丰打下,只不过他打完就走了,现在明显也不是为了海州,不然他过去为什么放弃?
就是试探诚意。
他也是真心的。
现在就被朱总兵这里卡着。
“朱总兵,你要下官怎么说才明白,下官乃钦差,那下官如今以钦差,要你撤出海州行吗?”
黄熙缵说道。
朱总兵……
“黄科道,请写一份军令。”
他说。
黄熙缵没有丝毫犹豫的转身。
杨丰随即让人给他纸笔,他紧接着写了一份军令。
虽然他肯定没这权力,但他是钦差也是事实,他就是以钦差,和议使者身份要求朱总兵撤出海州,以显示大清的诚意,有事就找他,总之他迅速写完,然后盖上自己的官印,签名,再由朱总兵的人用绳子吊上去,后者看了看,紧接着转头看着部下……
“撤!”
他带着诡异的笑容说。
他手下也都一脸如释重负的笑容,然后这些家伙立刻撤出了海州,连圣旨和密旨都没还,而且不但撤出了海州,还一口气撤往了灌云。
紧接着灭虏军进入海州,打开城门入城。
“回去告诉大玉儿,就说她的心意我明白了,让她放心,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
海州城外,杨丰对黄熙缵说。
“大都督,从此天下太平,皆大都督之功,这天下太平啦。”
黄熙缵激动的说。
然后他被士兵架着,爬上了一辆三轮车,被送往清军在郯城的据点,杨丰站在那里向着他摆了摆手,他也撑着向杨丰摆了摆手,而送走他的杨丰,转头看着大浦河上,海运的一艘艘排桨船,已经载着海州卫的士兵到达,他们将迅速接管海州。
至于杨丰……
“走,去邳州,堵运河。”
他笑着说。
紧接着他看了看朱总兵撤退的方向。
“黄科道一个文人,玩头脑居然玩不过个武将,废物。”
他鄙视的说。
朱总兵明显猜到会是这个结果,但问题是朱总兵也不想带着部下,在这里和他拼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