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但是董学礼,郎廷佐的脑袋如今在孝陵挂着,梁化凤和祖永烈的脑袋已经被烧成灰,所以被挫骨扬灰后扔长江,至于山东那边,祖泽溥的脑袋倒是还挂在安东卫城墙上,济席哈的脑袋没抢到,卓布泰被我撕了,虽然严格来说没有完全撕碎,不过我拎着他当武器用的已经很残破了。”
杨丰带着一脸的矜持说。
李来亨一副恍如做梦的目光看着他。
理智让他的确难以相信,但现实却是董学礼就在他面前,而且杨丰既然都能深入到这里,那也就意味着一路上真的所向无敌,这是数千里的深入,一路上全是清军重兵驻守,他就带着这点人,如果不是强到离谱,已经打的沿途清军毫无阻挡之力,是不可能走到这里的。
“无敌啊,就是这样寂寞。”
杨丰感慨的说。
紧接着他指了指海蜈蚣船上。
“那船上有十万石粮食,送给你们的,另外还有大明皇帝的圣旨,至于如今的大明皇帝,我们已经在孝陵请太祖高皇帝临朝,张煌言应该已经对你说过这事了,现在新的大明朝廷已经建立,张煌言是首辅。你愿意做文官,就当他任命的湖广巡抚,刘体纯四川巡抚,王光兴贵州巡抚,你们自己任命地方官,你要愿意当武将,那就是大都督府的湖广总制,下面自己任命总兵,刘体纯四川总制,王光兴贵州总制。
但以后得服从我的军令。
我会安排监军到你们手下,他们负责和我联络,传达我的命令,协调你们各部。
顺便教你们些东西。
当然,作为我的部下,我会给你们补给,要粮食给粮食,要军火给军火,这里建奴的铠甲武器战马全归你们了。
这破烂我都不稀罕。”
杨丰说。
“大都督,您如何给我们补给?”
李来亨说。
他已经清醒过来,杨丰是不是真杀了这么多清军名将先不管,能给自己补给才是最重要的。
“这十万石是我在镇江抢的漕粮,两百多万石漕粮,全都被我和朱成功给分了。
若建奴懂事,那我就考虑考虑不一年一去抢,他们要是不懂事,那以后在京城就别想再吃到一粒漕粮了。”
杨丰说。
他抢漕运只是给大玉儿个警告,真正完全断了漕运,会让我大清搜刮北方以维持。
那北方老百姓就倒霉了。
“大都督能给我们多少?”
李来亨说。
他已经明白杨丰的意思。
这就是说以后京城的脖子攥在杨丰手中,要么让他往这边运输,要么他卡断京城的漕运。
京城的建奴皇帝会怎么选那根本不用猜。
“我可以保证,你们以后不会再有挨饿的时候。”
杨丰说。
“大都督,如今天下饥荒,山东也不是吃饱饭的地方,大都督又如何筹集如此多的粮食?”
李来亨说。
杨丰叹了口气……
这家伙很显然是被饥荒搞出心理阴影了。
“去,给他看看!”
他说。
旁边参谋立刻拿起对讲机,给海蜈蚣船下达命令,这艘原本停着的巨龙缓缓向前,倒是把李来亨和手下都吓坏了,他们甚至原本都没想过,这其实是杨丰的战船,虽然已经确定这不是巨龙,但一个如此巨大的东西,居然还是无帆自行的船,这还是严重超出他们的认知,不少人已经跪下膜拜了。
与此同时逐渐驶离码头的海蜈蚣船尾部,士兵们开始放下拖网,而且是大型的拖网,然后拖着拖网在长江上缓缓向前,直到船尾停在了杨丰等人面前,船上士兵随即开动绞盘,带着拖网逐渐收起,很快网上就出现了剧烈的挣扎,然后越来越多的鱼出现,等收到底部时候,里面已经挤满了一条条大鱼,甚至居然还有一条巨大的白鲟。
杨丰很干脆的跳进江水,然后撕开渔网,双手抱着这个庞然大物的长吻,在人们惊悚的目光中,拖着这个五米长,重量近半吨的庞然大物,在它的剧烈挣扎中走到了岸上,然后就像抡起一个沙包般,大吼一声,直接摔在了李来亨的面前……
可怜的白鲟抽搐一下,紧接着就不动了。
“在海里这属于小鱼,比它重百倍的都有的是,不是只有土地里才能长出吃的,这个世界上最大的粮仓是大海,而我们就守着大海,你们这几万人,抓条大点的鲸鱼就够吃一个月。
拿箱罐头给李将军尝尝。”
他说。
士兵立刻从海蜈蚣上抱出一个油漆桶改的罐头。
四方形的二十五公斤油漆桶,用火烧掉里面的残余油漆和外面油漆,然后彻底刷干净,把用了各种香料和盐糖煮的油炸过的鱼肉装进去,然后该上盖子再对盖子进行密封,最终制成一个巨大的军用罐头。
杨丰拿刀撬开盖子,里面压实的鱼肉露出。
“为什么要吃粮食,吃肉不好吗?”
他说。
李来亨身旁一个士兵明显饿极了,在香气的引诱中,本能的伸手,然后被灭虏军军官拿勺子打了一下……
“要文明,懂吗,咱们是衣冠华族,又不是野蛮人!”
军官不满的说。
然后拿过一个餐盒,直接给他装了一盒鱼肉,然后还给了他筷子,那士兵迫不及待的吃起来。
“有盐,里面有盐!”
他激动的喊道。
“我们是海边,那海水全是盐。”
那军官说。
说完他朝船上喊了一声,紧接着士兵抬出一个个装满食盐的麻袋,直接扔在了岸上。
李来亨手下那些疯了一样欢呼着扑向这些麻袋。
他们真正最缺的就是盐。
“李将军,现在告诉我,你愿意听我的吗?”
杨丰说。
“大都督,末将唯大都督之命是从!”
李来亨激动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