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孙喊道。
那军官本能的抬头。
就在同时,城墙上的炮口火焰喷射,炮弹瞬间呼啸而至,掠过他身旁,撞在他后面骑兵中。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两旁隐藏的军户手中各种枪支齐射,这队骑兵在子弹撞击中全都倒下。
而他们后面的骑兵立刻上前,在宽阔的道路上,排成密集的阵型,在马背上端着长矛,而两翼重新结阵的护卫,也开始反击,他们让那队骑兵上前,也是为了给重新整队争取时间,说到底军户们攻破城门太快,那些护卫被冲散,虽然后面皇城上才是主力,但这边反击依然很重要。
面对结阵向前,如墙而来的骑兵,徐贵等人同样迅速结阵,尤其是那些使用燧发长枪的,装上刺刀然后密集结阵成一片刺刀的丛林。
这种刺刀其实都是枪刺。
而且都是长枪刺,连枪加起来正好一人多高,基本上也算战场最短的矛了。
而两翼的战斗已经开始,反击的护卫和进攻的军户,在这片巨大的公园,在那些花草树木间混战,城墙上的大炮不断喷射火焰,呼啸的炮弹撞击皇城,甚至还有打高了的炮弹直接飞进皇宫,在皇宫的建筑屋顶打出一个个窟窿。
好在这些都是轻型火炮……
重炮短时间也上不去。
这些轻型火炮有效射程也就不到一千,就算打进皇宫,也已经没多大动能了。
而徐贵,陈奇,老吴等人,全都在看着对面骑兵,后者在上百米宽,更像是广场的道路上迅速到达速度的极限。
而也就在同时,老孙的大炮再次开火,换上霰弹的他,在骑兵中打出一片人仰马翻。
但阻挡不住全速冲击的骑兵。
“放。”
陈奇吼道。
所有军户手中枪支瞬间齐射。
密集的子弹让骑兵的前锋几乎同时倒下。
但速度达到极限的骑兵,也不会因此停下,事实上也停不住,后面骑兵迅速跃过前面倒下的,然后转眼撞上了军户,前排军户手中燧发长枪的刺刀,也在同时刺进这些骑兵的身体。双方硬碰硬的撞击,让场面一片血腥,重伤的人和战马拥挤在一起,悲鸣声和惨叫声,混乱的枪声,武器铠甲的碰撞,让整个撞击线俨然绞肉机。
但军户们那密密麻麻的数量,终究还是阻挡住了骑兵。
数量真的有用,结阵的步兵真的很容易扛住骑兵冲击。
但前提是不跑,只要不跑,步兵阵型几乎不可能被骑兵冲开。
而此刻的军户们没有一个逃跑的。
被撞倒在人群中的徐贵,拖着明显断了的胳膊,挣扎着爬起,看着他前面倒下的骑兵,后者被另一名军户的刺刀刺穿身体,而他的战马则被至少四支刺刀同时刺进去。
虽然这战马也在前面撞翻一片,甚至把军户践踏在马蹄下。
而在这名骑兵后面,一名被阻挡住的骑兵,正举起长矛刺向徐贵。
徐贵至今还没扔下的斩骨刀瞬间甩出,在躲开长矛的同时,用他的单臂抱住住长矛。
而他的斩骨刀正落在战马头上,虽然马头上带着马甲,但也没能挡住这种都快两斤的重刀,被直接被砍开单薄的马甲,甚至砍进头骨,而在那战马倒下的同时,徐贵也拽着长矛,踏着地上的死尸向上,在对面骑兵试图稳住的同时,抱着后者一起落地,然后顺手就抠着人家头盔,仗着他杀猪的蛮力,向上一提然后猛的砸向地面。
那骑兵直接没反应了。
当然,也可能是晕了。
而后面更多的军户汹涌向前。
说到底这早就不是重骑兵的时代了,这东西镇压刁民的确有效,但前提是仅仅刁民啊。
现在这里可不是一般的刁民。
严格意义上说,这都是大明正经的国防军,这都是靖难军,最多只是预备役而已。
有着厚重的铠甲,精良的枪械,甚至也有战斗经验,事实上部分军户装备比护卫更好。
比如徐贵这样身上挂七支短枪的,这东西的价格,对他来说也就是多卖几头猪而已。
这些家伙蜂拥向前,踩着脚下死尸,也可能是伤兵,迅速冲到骑兵跟前,或者将其拖下战马,或者直接上武器,尤其是徐贵这样就喜欢带一堆短枪的,更是接连射击。混乱的枪声中,他们和骑兵在不到三米距离对射,抡着各种武器直接砸向战马,用刺刀捅进骑兵的身体,被阻挡住的骑兵迅速被汹涌而上的军户淹没,后者几乎无穷无尽的数量,轻松吞噬了这些精锐。
而皇城上的陈蟒皱着眉头,看着外面的战斗,这个结果也出乎他的预料。
当然,准确说是所有人的预料。
“不要慌,守住皇宫,世子的大军已经过龙潭。”
他身后登上城墙的黄廷说道。
老黄也的确有点慌。
他也没想到这些军户反应这么激烈。
“得弄些大炮,没有大炮很难挡住他们。”
陈蟒说道。
“大炮,这个仓促间可不好办,倒是汽油有的是,多做些燃烧瓶吧。”
黄廷说。
实际上燃烧瓶现在已经是守城的主要武器,这东西比什么都管用,所以真要是拼死防守,他们也是能守住的。
当然,代价有点大,而且一旦军户死伤多了,很难保证那些正兵,这些可是他们的亲人,按照计划,对正兵就是收买,先收买将领,等延平王世子的大军到达然后再由这些将领出面,由世子以犒赏的方式撒钱收买这些正兵。说到底无非就是发多少银子,南京二十万正兵,一人发五十元,一千万两银子,对延平王府来说,也就是两个月的海上贸易收入。
还有不爱银子的?
那金子爱不爱?
撒钱而已。
只要钱能解决的问题,那就都不是问题,反正这钱本来也是延平王府出的。
但如果战斗中军户死伤太多,那问题就复杂了,毕竟你不能刚打死人家父兄然后收买人家,至少这价钱就不一样了。
得加钱。
“那些指挥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
陈蟒提醒他。
他说的是城内那些指挥们。
这些家伙里面有不少事实上被他们收买,虽然收买时候并没说要他们做什么,但既然收了钱,那心里自然就明白,总不会白给他们钱。
再说既然收了钱,那就等于交出把柄,现在这种关键时候,他们想置身事外可不行,一旦输了,他们的事肯定被捅出,那时候他们恐怕全家都要进锦衣卫大牢了。
“这些狗东西怕是有别的心思。”
黄廷说。
他当然不相信钱指挥的死,能把这些指挥们都吓住,但如果是这些家伙想看着军户们冲了皇宫,把他们这些弄死,然后再出面,那时候可就算摘果子了,说到底就算是同盟,那也是要为以后权力分配勾心斗角的,他们这些延平王嫡系肯定是从龙首功,可他们要是死了,那这些指挥就是首功了。。
“那可由不得他们,他们要不来,那咱们就把他们这些年,在咱们手中收的钱财都告诉外面的军户,让这些军户去冲他们,只要咱们守住皇宫,军户们打不进皇宫,终究得有个地方发泄怒火,他们是觉着他们那些宅子,能挡住这些军户们?”
陈蟒说。
黄廷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