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吗?”
他说。
这样整个这片范围的老百姓,就基本上都是他的人了,虽然不一定能跟着抵抗清军,但只要这些老百姓心向着他,那终究会帮他做很多事,同样那些被剪了尾巴的士绅,也没有了别的选择,必须站在他这边。当然,他们可以赌一把,可以赌我大清能体谅他们的难处,但我大清体谅他们难处好像又不可能,倒是杀他们全家才是我大清的画风。
“明白。”
王昭说道。
“至于你,集合两个营,带足装备跟我来。”
杨丰看了看杨林说。
……
两天后。
风和日丽。
集装箱船甲板上。
“大好河山,可惜沦于腥膻。”
杨丰看着前方三门湾海岸的绿色,然后缓缓低下头……
“你觉着我说的对吗?”
他说。
而此刻他询问的对象,正仰着头,浑身哆嗦着,目瞪口呆的看着他,脚下那艘破破烂烂的小木船,正和减速到接近于停下的集装箱船靠在一起,发出轻柔的摩擦声,就像一只和蓝鲸擦身而过的小黄鱼。不过这个人的脑袋上却没有金钱鼠尾,而且他身旁其他几个渔民,同样也没有金钱鼠尾,他们全都一样哆哆嗦嗦地看着眼前这超出他们想象力的巨轮。
“啊,有人会说官话吗?话说你们应该用宁波话还是台州话?我记得三门湾两边方言都不一样。”
杨丰紧接着说。
他得来找张煌言了。
清军这场惨败之后,必然抽调水师北上。
目前定海有浙江水师提督的水师,福建有施琅的水师,当然,还有我大清盟友荷兰人的水师,这些都是可以调动北上的,只要给钱够,荷兰人一样可以,所以他必须在这期间将我大清的水师尽可能摧毁。安东卫那边一个月内,不会有什么敌人,毕竟重新集结溃散的士兵,重新运来大炮,还有集结物资,这些都需要时间。
实际上一个月还不够,军队还好点,但物资就不一样了,关键就在于红夷大炮都控制在京城,现在运河北段已经封冻,水运是不可能了,陆路把大炮从京城运到安东卫,一个月真不一定够。
而且清军这场惨败,必然引发连锁反应。
比如于七等人很难忍住不出山袭击,他们其实已经来联络过,于七不是什么有野心的,他就是个被逼反的地方豪强。
他不介意投靠杨丰。
杨丰给他封了个登莱巡抚,然后他自己爱干什么干什么,想要物资就在沿海打下港口。
所以他肯定会趁机动手。
这样杨丰还需要让江南的抗清之火重燃,以牵制南方的清军。
另外张煌言能联络李来亨等人,只要给这些人希望,他们也会重新杀出夔东的山区。
他同样也能联络李定国,原本历史上李定国再有几个月就病死,不知道有了新的希望后,能不能撑过去,再说就算撑不过去,能让他知道抗清之火重燃也足够安慰他了。
说到底杨丰的名字,这些肯定不知道,杨丰想联络人家也不可能信,他也不可能把集装箱船开进长江。
但张煌言可以。
杨丰需要的是抗清之火再次大规模燃烧起来。
但下面依然没人回答,也依然保持着那目瞪口呆的表情,也依然在哆哆嗦嗦着。
这艘巨轮给他们的震撼,让他们完全处于石化中。
“大明奉天靖难,扫虏平寇,讨逆荡胡,诛奸除恶大都督,天下兵马大元帅到。
赶紧去告诉张煌言前来迎接。
别的你们不懂,难道没看见我们头上都没建奴的鼠尾吗?”
杨林喝道。
而此刻的甲板上,两个营的士兵纷纷拥挤向前,然后探出头。
下面那些人终于清醒了,虽然这些士兵都是短头发,毕竟一个多月而已,也长不了多长。
但是……
没有金钱鼠尾啊!
“老爷是大明的?”
其中一个年纪大的,战战兢兢地说。
杨丰叹了口气,接过杨林递上的大旗,很干脆的甩开,然后双腿一分,拄着大旗昂首挺胸站在那里。
海风吹动大旗猎猎。
在红色的长三角形旗帜上,金色巨龙蜿蜒做回首状,而在巨龙张开的大口前方,黄日白月团成一个圆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