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周围无数军民的围观中,拉着麻哥的马车驶往孝陵,而马车下面已经是沥青路了。
杨丰的炼油工业这些年生产了太多这东西,这个也没太多别的用途,无非造船用来防水,但那个根本用不了多少,所以杨丰就在几个主要城市修路,包括延平王那里也运走不少,用来建设他的王城。他的安平王城现在已经是四夷幻想中的金山了,就像他们当年幻想李旦在马尼拉一样,不过这个就肯定没有胆量去觊觎了。
“真没想到会有一天,能在孝陵凌迟建奴皇帝。”
杨丰身旁的张煌言感慨着。
“其实不应该只有建奴皇帝,以后大明那些奸臣,也应该在孝陵凌迟,甚至包括需要凌迟的宗室。
把那里专门做成一个法场。
而且以后孝陵不应该封闭,应该允许百姓进入参观。”
杨大都督突发奇想。
不过孝陵的确很适合当法场。
“那岂不是惊扰太祖高皇帝?”
张煌言说。
“他受不受惊扰我还不知道吗?”
杨丰说。
张煌言无言以对。
的确,理论上这太祖高皇帝受不受惊扰,那真就是只有杨大都督知道,既然这样,这孝陵法场恐怕是要定下了,毕竟不同意的话,那他又该搞出太祖高皇帝显灵了,虽然知道他那个显灵肯定是假的,但这种话可不能说,这可是目前大明朝廷的政权合法性来源。
他们就这样跟着马车向前,而马车内的麻哥,依然在傻笑着,仿佛不知道自己将要被剐,围观的军民们指指点点,虽然凌迟建奴皇帝的确很让人期待,但这样一个傻子就未免大打折扣。
跟在一旁走着的徐平突然凑过去。
“麻子,我其实还听到一个传言,说那个孩子不是吴三桂的。”
他趴在笼子边说。
麻哥愣了一下。
瞬间他爆发了。
“是他的,是他的,我算着日子的,我算着日子的!”
他猛地扑到笼子上,双手抓着铁棍尖叫着。
“哈,我就知道你是装的。”
徐平得意的说。
周围一片欢乐的笑声。
而就在此时,遥远的广西群山中,大玉儿正惊恐的看着他面前的几个男人。
当然,她并不担心自己的清白,事实上她已经落在这些家伙手中多日,人家能玩的都玩了,原本她还很配合,毕竟她孤身一人,虽然靠杀了一户刁民,换了身上衣服,不用担心暴露身份,但她一个老女人,在这山间也很艰难,根本活不了多久。
就这些天,她已经好几次遭遇危险,甚至还差点被蛇咬到,虽然不知道是什么蛇,但就冲那昂起的脑袋尖尖的嘴,也让她毛骨悚然。
她这些天遇上最多的,就是各种各样的蛇,黑白相间的,尖嘴的,还有竖起身子的。
甚至还遇上一条一丈多长追着她咬的。
直到她被这几个男人抓住。
但是……
后者是人贩子啊。
他们正在和两个明显不是汉人的男人交谈。
一个走到她跟前,捏开她嘴看了看她的牙。
然后继续和那几个人交谈,估计是在杀价,毕竟她年纪大了。
一个人贩子走到她身旁,撕开她的衣服,向那人展示她,然后嘴里还在说着什么。
他们的交谈完全听不懂。
那两个不像汉人的互相看了看,很不情愿的点了点头。
大玉儿急了。
她在衡阳可是听说过很多恐怖传说,她只是求生而已,可不想被哪个山民买去锁山洞里,以后沦为一大家子共用。
“我是大清皇太后,你们别卖我!”
她焦急的喊道。
一个人贩子愕然转头。
“还他玛太后呢,太后能在这里?”
他笑了。
“我全身都被你看了,寻常民女有我这样的吗?”
大玉儿说道。
“咱们兄弟这两年,卖的就没寻常民女,什么千金小姐,去年还卖过一个自称巡抚千金的呢,人家比你还白净。”
那人贩子鄙视的说。
他们这些人贩子就是在这一带劫掠那些逃难的,毕竟之前广西算是我大清的后方了,那些北方南下的官宦家族,大部分都是走这条路到广西,包括这一次吴三桂的跑路,对这些劫匪来说无异于一场盛宴,劫掠钱财,女人卖了,实际上男人也卖了,卖给周围那些土司手下山民当奴隶。
别说战乱,就是平常时候这种事也很多,比如我大清十全老狗时候陕西一个道台就被抓去挖煤。
“我的衣服藏起来了,你们带我去,找出我衣服就知道真假,我真是大清皇太后,你们把我送去北方,要多少银子都有。”
大玉儿说。
“你说的是真的?”
那人贩子说。
“你带我去找出来就知道,如今在北方带着蒙古大军的,是我亲哥哥,他会给你们白银十万两。”
大玉儿赶紧说。
那人走到她面前。
大玉儿赶紧对他笑着。
他毫不犹豫的一耳光抽她脸上。
“玛的,老子是坏,但不是蠢,你真要是鞑子太后,送去了杀我们还不是一句话。
赶紧带我们去,要你真是鞑子太后,那倒是可以去找延平王府领赏了。”
他喝道。
大玉儿悲愤的看着他。
“赶紧的,找不出来,我就把你卖给他们,他们兄弟八个,准备买个女人一起当老婆。”
那人贩子狰狞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