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成惨败了。
在进攻各处堡垒失利的时候,延平王右护卫马信,率领所部从安平海运到达。
然后刘进忠第一个逃跑,施琅紧接着也跑路,而进攻灌口的吴六奇和进攻白礁的黄梧知道消息时候,这俩狗东西已经全跑路了,马信率领的明军骑兵直冲他们,然后就是现在的兵败如山倒了。
“乌面将军来啦!”
伴随着惊恐的尖叫,黄梧看着践踏而来的铁骑。
这是延平王的精锐具装骑兵,虽然这个时代已经很少使用具装骑兵,但延平王还是武装起了一支五百人的。
毕竟就算不打仗,偶尔当仪仗队也很有气势。
所以全套最豪华配制,战马都是以杨丰那里的商品,从印度贸易而来,也就是印度标志性的马瓦里马,虽然那些印度领主不想卖,但架不住他拿出的东西实在让人控制不住。马铠都是从杨丰那里弄的冷轧钢板,然后渗碳处理,虽然因为环境问题,这支骑兵很少出动,但现在已经是初冬,当然不用在乎气候,至于将领则是他部下主要骑兵将领马信。
陕西人,李自成旧部,手下也都是陕西人,之前投降清军,但在台州做总兵时候反清投了延平王。
这样一支骑兵出现在这里完全就是碾压了。
全身具装的战马上,一个个西北大汉跟随着以黑脸著称的马信,在溃逃的清军中践踏而过,手中鞭锏,连枷,甚至干脆杨丰手下最爱的链轮锤。
这东西真的广受欢迎。
尤其是软柄,不过马上使用需要很高的技巧。
看着这一幕的黄梧,没有丝毫犹豫的催马冲上江东桥,只要过了桥,他也就安全了,这座当年延平王重创清军的古老石桥,是双方控制区的分界线。
“海澄公,快拉下官一把!”
就在同时后面焦急的喊声响起。
黄梧本能的转头,这才发现被马信冲溃的是吴六奇。
后者正在数十名亲信保护中拼命跑向这边,他之前在进攻灌口寨,那里也有新修的堡垒。
黄梧当然没空管他,赶紧继续向前,在这座古老的石桥上狂奔,但刚跑出没几步就清醒过来,他毫不犹豫的转身,手中燧发短枪一枪打在后面冲上桥的部下战马头上,那战马悲鸣着倒下,被甩落桥面的部下还在难以置信的看着他。黄公爷已经拔出了第二支短铳,另一名刚上桥的部下还在喊着,结果他依然很干脆的一枪,然后那骑兵的战马也倒下了。
这时候吴六奇部下前锋已经冲上桥。
黄公爷身后的亲信已经醒悟,赶紧举起弓箭,一支支利箭直接射过去。
吴六奇那些部下的战马纷纷倒下。
“黄狗,你不得好死!”
吴六奇怨毒的朝黄梧喊道。
总共也就六七米宽桥面,直接被这些死马堵住。
黄梧冷然一笑,赶紧掉头逃往对岸,这样就可以确保马信不会迅速过桥了。
吴六奇带着残余亲信顾不上管别的,赶紧下马试图步行通过,但下游一艘乘着潮水而来的明军战舰上,一个个炮口火焰喷射,两枚炮弹呼啸而至,击碎桥上石头护栏,如霰弹般横扫。
已经跑了一半的黄梧惨叫着倒下。
“哈哈哈哈……”
吴六奇狂笑着。
但就在此时,马信带着铁骑蜂拥而至。
后面几个还想顽抗的清军瞬间消失在马蹄下。
吴六奇好歹也是某包衣大力吹嘘的,虽然此时身处绝境,但也还是爆发出几分悍勇。
他举起短铳对着马信就一枪,子弹正中后者胸口,但这种明显鬼佬卖给他的海军军官配枪,从不考虑穿甲问题,毕竟甲板上对射谁穿铠甲,子弹撞在马信的表面渗碳冷轧钢板折边胸甲上直接弹开,冲击力让后者在马上只是晃了一下,随着抡着软柄链轮骨朵冲过来。
吴六奇捡起地上一把战刀,双手握住摆出血战姿态,在马信冲到跟前的瞬间一刀砍出。
但就在同时马信手中链轮骨朵落下。
就在吴六奇战刀划过马铠的瞬间,呼啸落下的链轮正中吴六奇的脸,那钢制链轮在他的牙齿迸射中,一下子就撕开了半张脸,同时带着他的下巴一起向外飞出,不过没有完全撕下,最终半截下巴就那么挂在他残缺的脸上。
吴总兵的惨叫都喊不出了,只能在那里扭动着向外出气。
马信的战马很随意的踏在他腿间,吴总兵继续抽搐着出气。
“这黄狗还没死呢?”
马信则饶有兴趣的看着桥上。
被碎石击中的黄梧,正在石头的桥面上爬着。
马信随即带着部下下马,翻过堵塞桥头的战马死尸,径直走向了黄梧,后者的右腿被断了,在那里拖着一道鲜血边爬边嚎着,还惊恐的回头看着马信,然后拼尽全力试图加快速度,还在朝他部下招手,但后者已经跑到了对岸,这时候下游江面上,那艘明军战舰已经很近了,艉楼甲板上的陈永华正看着桥上。
这桥其实也没多高,这时候又是涨潮,他这个高度完全可以看见桥面。
陈永华就是率领水师运送马信过来的,原本这里是延平王世子和洪旭,黄廷还有刘国轩等人。
周全斌是单独一军在海坛。
黄梧等人进攻厦门,他们奉延平王命令前来增援。
我大清黄公爷终究没有等到手下回来救他,他为了逃跑射杀手下当路障时候就已经注定要被手下抛弃了,他就在马信和陈永华的注视中,像条虫子一样向前爬着,一边爬一边嚎,但最终还是失血过多,实在没有力气爬了,虚弱的瘫在那里看着马信……
“饶,饶命。”
他虚弱的说。
“这话你跟国姓爷说去吧。”
马信说。
紧接着他拎起黄梧那条受伤的腿,然后拖着转身走向东岸。
这可是为了黄梧好,至少这样失血速度还慢点,而东岸的士兵也已经在拖走吴总兵,后者短时间应该也死不了,如何处置他们得延平王发话。
这属于清理门户。
而陈永华依然在战舰上,看着西岸那些清军。
后者明显已经丧胆,在那里默默看着东岸,那里还有不少清军,但在汹涌而至的明军,尤其是具装骑兵冲击践踏中,正在迅速覆灭,而此战之后,漳州事实上已经不可能再守住了,他们这些可都是黄梧的嫡系,跟着他当初一起在海澄叛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