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炮而已。
又不是什么高端技术。
关键是铜……
浙东士绅地都拿出来了何况是铜。
这时候可以说大半个浙江都动员起来,形成一场全民的抵抗,有钱出钱有力出力。
一支支义勇从各地向着衢州汇聚。
甚至就连清军后方都出现了,实际上江山已经在交战,而且常山和玉山之间明显也有战斗,估计是山里的小规模反清武装,毕竟这里都这么大规模交战,附近山林隐藏的反清武装,包括那些不愿意剃发的山民,难免有知道消息,这种崇山峻岭的地方多多少少都有。
“看看,当年要有这力度,建奴还能屠舟山,屠金华?”
杨大都督说。
当然,议事堂内一片沉默。
毕竟当年有这种力度的前提就不存在。
那些青壮能迎着清军血战的前提,是他们能得到他们目前耕种的田地作为报酬,东溪上几次强渡的都是义勇,那些连铠甲都没有的青壮,就是举着一捆捆当盾牌的竹子,迎着清军的重箭冲,但就算被射杀在河水中,没有得到命令也不撤退。他们甚至都带着求死之心,毕竟他们死了,他的儿子也能获得田地,还能得到抚恤,可以说田地和银子都有,一下子由佃户泥腿子变成殷实自耕农。
这些足够让一个农民为之卖命了,毕竟过去养死士也就这标准了。
但是……
当年哪个士绅给这种承诺?
的确有毁家抗清的,但大多数依然是要保财产,谢三宾为什么出卖四明山的义军,不就是为了献媚建奴,以保住自己家产?
还想当年有这力度?
士绅别说地,银子他们都不想掏,宁可跪迎建奴换取保住家产。
说到底只要跪的快,那就可以保住命也可以保住家产。
当然,家里还得别出郑遵谦这种逆子。
“所以不是人不行,也不是敌人强到无法抵抗,关键就在于那些真正掌握财富土地的人,他们都不想拿出真正的好处分给穷人,光喊什么忠义是没用的,得拿出实实在在的东西,你什么都不想拿,却只想靠着几句忠义,就哄着别人上去拼命,那人家也不是傻子,人家拼命保住你的荣华富贵,到头来你连几亩地都舍不得拿出做报酬,那凭什么?
时日曷丧,吾及汝偕亡。
我们看着异族的屠刀很平等的落在你我头上,倒是也不失为一种快乐。
双输好过独赢。”
杨大都督说。
依然是沉默。
这些都是久经失败,从一场失败走向下一场失败,最终用二十年的失败丢掉了一切的,这么漫长的时间,他们早就懂了一切,但现实也很残酷,只有出现一个杨丰这样的天降妖孽,才最终挽回了已经亡了的天下。
这时候他们后面的门打开,一名延平王护卫走到延平王身旁低声禀报什么。
“大都督,阁老,耿继茂,黄梧,施琅,吴六奇四部,联军进攻厦门。”
延平王紧接着说。
“这他玛什么抽象组合,这是麻子给钱了?”
杨丰笑着说。
这个组合的确让杨大都督很想笑。
这里面耿继茂不用说了,黄梧是类似線国安那样,以海澄公镇守漳州,吴六奇则是镇守潮汕,这俩也都是执行迁界最积极的,毕竟他们知道自己落在延平王手中的后果,至于施琅这个福建水师提督在丢了海坛镇之后,已经到泉州了。而延平王府目前控制区也不只是金厦,同安等地也已经夺回,所以目前黄梧和施琅都算是前线了。
吴六奇那里虽然暂时还远点,但实际上南澳岛就有明军,也就是那些投奔延平王的沿海抗清武装。
他们散布沿海各岛,就连香港岛上都有,毕竟清军完全失去海上进攻能力了。
这种情况下如果耿继茂突然变成大清忠臣为主分忧,主动要进攻厦门,那这三家的确会共襄盛举。
所以麻哥肯定给钱了。
不然耿继茂没这种动力。
“如此的话,那吴三桂那里必然也给了银子,尚可喜也一样,建奴可以抽调大军回师,与咱们决战了。”
张煌言说。
这可不是好消息。
说到底衢州战场目前阻挡住的,仅仅是三路清军里面最弱的,哪怕防范尚可喜的苏克萨哈,所部也是远超爱星阿,更别说鳌拜的十万大军了。
如果他们回师就是要打浙江,那以浙江目前的兵力可挡不住。
“我倒觉得没这么简单。”
杨丰说。
关键就是吴三桂。
这家伙目的应该没这么简单。
“给李来亨发报,让他出兵进攻岳阳,另外进攻淮安。”
他紧接着说。
目前尚善已经南下,他最终还是选择了麻哥,毕竟让他北上投岳乐,他真的已经受不了关外的苦,而且他手下也一样,岳乐这种穷鬼养不起他们,实际上岳乐已经和朝鲜在交战,他因为粮食不足,试图复制当年的黄台吉,但朝鲜现在也不是过去了,在大明收复京城后,朝鲜明显已经振奋起来,甚至也准备勤王,简单说就是进攻辽东。
他们的使者来舟山说的。
他们要勤王……
毕竟现在大明是洪武盛世,而他们就连国号都是朱元璋给的,那这种时候当然要出兵为大明效力,总之他们和岳乐已经在鸭绿江交战。
不想去受苦的尚善率领北线八旗,已经南下过长江,麻哥给他们的任务就是到杭州。
可以说我大清精锐都在涌向浙江,夺回这个钱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