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怕了。传我号令,全军出击,定国率安西营作先锋,上前凿阵!”
瓢泼大雨倾盆而下,风雷激荡,呼啸狂舞,悠扬而沉闷的号角声中,马蹄声,脚步声,车轮声如同浓厚乌云下滚滚闷雷逼近。
由大西王张献忠御驾亲征,率领的八大营九万余人,将贵阳城围了一个水泄不通!
李定国立于阵前,距离对方弓箭射程不足十步,身后战马暴躁嘶鸣,刀山枪林耸立,手中的硕大关刀充满了视觉压迫感。
“儿郎们,随我,杀!!!”
...
咕噜噜~
伸手不见五指的东海深处,无数气泡疯狂上涌,鱼群惊慌四散奔逃。
飘扬着偌大“郑”字黑面龙旗的船头,夏灵首低头望着难以窥清虚实的深邃黑暗,耳边突然响起了诡异的稚嫩童音。
“古古怪,怪怪古,三亲六故爬出土。手中提着孩儿头,脚下踏平璧人骨。鲛人开怀床上坐,细犬城头响鼙鼓。参商合聚黄道日,共赴东海参我主...”
与此同时,各色丑恶狰狞的恐怖怪物在巨大楼船周边露出只鳞半爪。
触手满是尖刺,吸盘长满锯齿的八爪鱼;口器把船底凿出一个硕大空洞的巨大海星;往浑浊海水中不断喷吐黄褐粘液的肉棍状刺参;成群结队,鳃边长了两三张嘴的凶恶白鲨....
更多的气泡炸裂,凶恶的怪物如潮,向夏灵首所在船队袭来。
“大衮,你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了吗?!”
夏灵首体表浮现出层叠鳞片,整个人看上去像鱼更多过像人。
“灵首,不必喊了,此次进犯海疆的,是倭人信奉的司命鲛女,大衮也无能为力。”
苍老的声音自船舱内传出,让本就湿润的空气更多了几分水色。
“那国公,我们现在该当如何?”
“右满舵,去泉州,它们的目标不是我们。”
...
淮河北岸,大顺,金刚营。
充满石楠花香气的众多营帐当中,是五座身高十几丈,双腿盘坐,姿态各异的巨大威严金佛。
听着四周娇喘连绵、噼啪作响的靡靡之音,坐在五座金佛面前蒲团上,头顶戴破旧毡帽的大顺皇帝李自成拨弄着手中圆润无比的佛骨舍利,正低声诵念着什么。
“...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忽然,一个穿绫罗长裙的美艳女人迈步走到金佛座下,她端着一面清澈的水镜,伏身低语道:“佛主,菩萨传来消息,时机已至。”
李自成瞥了眼水镜,镜中人的面貌五官大多被兜帽遮挡,不甚明朗。但只凭显露在外的下颌和红唇,也能看出这女子口中的菩萨,定是位倾国倾城的绝色佳人。
若是秦淮在此,更是会惊讶地发现,此人这小半张脸几乎完全是跟秦文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甚是奇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