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活动筋骨的陈景抬起头,看到不断驶近的木船和甲板上的袁二,点点头,招手道:“带几个人把残局打扫干净,此番让张龙象逃掉,我们估计是要提早发动了。”
“那我这就让兄弟们准备?”
袁二跳到岸上,将手里的袍服递给陈景。
“嗯,去吧。”
听着陈景和袁二的密谈,还在湖底偷听的秦武也有了借势而为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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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外郭,三山街,陈宅。
“妙玄先生,云从这次能顺利从松江回来,拿蛇胆交差,您居首功,这一杯,我敬您。”
陈云从望着圆桌对面沉默不语,似在发呆的秦文,主动起身提杯敬道。
“云从客气了,我们之间,不必言谢。”
接受完从秦武那边传来的消息,得知陈氏族人大概率都是黑太岁的傀儡后,秦文眼中划过一丝莫名的色彩,同样提杯回敬道。
“妙玄啊,先前你跟云从说要去素玄观拜访师伯。怎么样,可见到了紫虚君?”
许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年岁过百的陈广野完全看不出老态龙钟之色,待秦文饮过酒后,又笑着关心道。
“观里的师姐同我说,紫虚君有事,前日便已离京,归期未定。所以这接下来几天,怕是要叨扰诸位了。”
秦文答道。
“哎,以妙玄先生与云从的关系,别说暂住些时日,哪怕是接受陈氏奉养,成为供奉,也没有什么问题。”
陈广野哈哈一笑,和蔼道:“只是你若想精研太岁玄奥,最好还是前往海宁祖地,认一认太岁爷。当然,如果先生顾及素玄,我也可以去信问一问族老,看看能否通融一二。”
“那便有劳玉阳公了。”
秦文嘴上如此说着,心里却是已经打算让查探完炎池仍一无所获的梼杌去海宁探探虚实。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秦文思虑再三,还是决定将他跟洪彦演今晚相见的事向二人坦言。
但在那之前,他还需要听听陈广野这个老狐狸对洪家和天子的看法。
“此番松江行,我与云从受到了颇多针对,幕后黑手疑似洪家。不知玉阳公,对您这位同僚,洪彦演洪阁老如何评价啊?”
“洪家世受皇恩,忠君报国,是我朝难得的栋梁之材。先前那些事,应是奸人从中作祟,打算挑起朝廷动荡的毒计。昨夜龙骧卫不是上报有敌国暗谍潜入京师么,依老夫看,说不定就与此事有关...”
说着说着,陈广野忽然眉头一皱,门外恰有家丁来报:“阁老,皇上宣您进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