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这些畜生肚里有了填充,没再害我族人性命,太祖这才有惊无险地带家眷亲随扎根海宁,开枝散叶,繁衍壮大。
等到天启剧变,邪祟出笼,祸乱人间,老爷子这才发现家中祖祖辈辈所供奉利用的黑太岁,其实也是一尊来历神秘的大祟。”
顿了顿,陈云从又道:“而调用太岁的力量习练煞气,驾驭这些鼍兽对敌的口技,都是自那之后老爷子所研究出的手段。”
‘大祟?天外天对凡世的侵蚀,竟在宋时便已开始了吗?’
秦文心中想着,面上浮现出了然的神色:“如此这般,倒是闻所未闻。我猜,你们能驭使这些鼍兽,可是其祖辈也吃了黑太岁的缘故?”
“妙玄先生见多识广,不错,我那雕虫小技正是依托于黑太岁,才有驱使鼍兽的效能。”
陈云从点点头:“现在想来,我陈家早年贩盐经商,能频频从鼍兽为祸的两浙河海中平安脱身,积累家资,应当也是同食黑太岁带来的福泽。”
“哦?”
秦文听了一皱眉:“照你这么说,难道吞食黑太岁,就没有一点坏处?常言道,是药三分毒,更何况你说这黑太岁是一尊大祟,再不济也是大祟的部分肢体,难道就任由尔等凡人,挥霍其性相之力?”
陈云从皱了皱眉:“的确,无论司命大祟,皆有私心谋划,其掌握的性相更会侵蚀人心,诱发魔染,不过要说吞食黑太岁有什么坏处,几十年来陈氏子弟一万三千余人,还真没发现半点猫腻。”
说到这儿,陈云从脸色严肃起来:“妙玄先生,有一件事,我得跟您念叨念叨。你千万要往心里去,但切不可与外人提及。”
“云从有话直说,但讲无妨。”
“您道行高深,不知可清楚魔染的本质?”
陈云从眨了眨眼,神色有些闪烁。
“魔染的本质,可以算是纷杂性相的无序爆发,继而对天地万物无差别的强烈侵蚀。”
秦文一边说着,一边瞥了眼动静越发轻微的吴淞江底,心中有些了然。
“不错,魔染是天灾,是天外天降到凡世的杀机,面对它,无论道佛儒墨,基本都束手无策,除了拖延,别无它法。然而,黑太岁,是我们海宁陈氏,目前唯一能找到,吞噬束缚魔染的宝物!”
陈云从舔了舔嘴角,俊秀的五官不知何时多了一抹难以言喻的邪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