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26年的林允儿家里。
她这句话一说出口,整个客厅像是被谁按下了静音键。
林父的手悬在半空中,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了。
而林允儿的亲姐姐林允珍,反应则直接得多,侧过身就朝林允儿的胳膊上拍了一巴掌。
这一下拍得还挺结实的,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啊,允儿啊,你别乱说话可以吗?”
林允珍的语气里裹着明显的着急,眉头拧在一起,“这种话在家说说就算了,你可别在外面发什么神经啊。万一被哪个记者听到,明天头条就是你了,知不知道?”
虽然今天是除夕,但按照他们家的惯例,白天这一餐林允珍是带着丈夫先回娘家走一趟。
算是提前陪父母吃顿团圆饭,到了晚上再赶去丈夫家那边陪公婆守岁。
毕竟半岛这边的春节重心在农历正月初一,而非除夕。
并且这边真正具有仪式感的春节大餐,是初一早晨祭祀结束后食用的岁餐,而且必吃年糕汤,象征着长了一岁。
所以此时坐在林允珍旁边的就是她的丈夫。
一个戴着眼镜、面相斯文的男人。
他在这个家里待了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小姨子那张嘴什么话都敢往外蹦的风格,所以听到这话之后并没有被吓住,反而忍不住笑了出来。
随即附和起了自己的老婆,“就是啊,允儿。你这话自己心里知道就行了,千万别在外面乱说。”
“哎呀,欧尼你跟姐夫又不是外人,我又不是傻子,在外面肯定不会这样说的呀。”
林允儿脸上的表情淡定得很,表示道,“我只是跟你们说清楚一些,省得你们一天到晚为我的感情问题担心来担心去的。”
面对林允儿的这个说辞,沙发上三个家人都不约而同的互相对视了一眼。
林父看了林允珍一眼,林允珍又看了看自己的丈夫,几个人的目光在餐桌上空无声地交换了一圈。
然后各自在对方的眼里读到了同样的两个字:无奈。
说,肯定是能说的。
劝,也可以劝。
但问题是说了也没有用啊。
要知道在这个家里,最能赚钱的人就是这只看着人畜无害,实则主意比谁都正的小鹿斑比。
她从十几岁出道到现在,一路摸爬滚打走到今天这个位置,靠的可不只是运气和脸蛋。
认定的事情别说八头牛,十头牛都未必拉得回来。
可即便如此,林父还是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然后语重心长的跟林允儿进行了一番认真的交流。
他没有再提催婚的事,而是问了她最近的状态怎么样,工作是不是排得太满了,压力大不大。
问的都是些很日常的话,这是来自一个父亲的沉甸甸的关心。
等过了一会后,说完话的林父,和女婿两个人拿起烟盒和打火机找了个地方抽烟去了。
趁着两个男人出门抽烟的空隙,林允珍立马凑到了林允儿边上,歪过头来用一种趣味十足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林允儿。
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允儿啊,我刚刚仔细想了想,你最近这状态挺不错的呢,刚刚又说出这种话,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跟欧尼讲讲呗,是不是有了心上人了?”
“欧尼你也是傻的,我要是真的有了心上人,至于说什么不婚主义嘛,直接带回来给你们看不就完了?”林允儿翻了个白眼。
她可没打算把真实情况说出来,毕竟有些事情解释起来太复杂,牵扯的人和事都太多了。
然而林允珍却根本不买这个账。
她继续把身子往林允儿那边又挤了挤,语气斩钉截铁地说着,“大家都是女人,允儿你骗不到我的。我比你多活好几年,什么没见过?你这状态,这气色肯定不只是护肤品的效果。说说看吧,到底是谁?”
“欧尼你这话说的,就非得是心上人吗?”林允儿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嘴角微微翘起,语气里带上了一点逗弄的意味,“就不能是找个小奶狗调节一下荷尔蒙吗?”
说完这句话,林允儿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林修远那张脸,嘴角的笑意就有点收不住了,眼睛也跟着弯了起来。
而旁边的林允珍当场就瞪大了眼睛,嘴巴张成了一个O型,然后迅速用手捂住。
低声惊呼了一句,“什么啊?你包养了一个小奶狗?真的假的?林允儿你,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
林允珍一时之间居然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形容词。
于是手指在林允儿面前疯狂的比划了好几下。
“没有没有,开玩笑的,欧尼你别乱猜了。我是看你太认真了,故意逗你玩的。”还是那样,懒得解释的林允儿直接否认了起来。
但林允珍难得逮到一个这么大的八卦线索,又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放过她呢?
于是立刻像一块甩不掉的麦芽糖一样黏了上去。
林允儿走到哪儿她就跟到哪儿,从厨房跟到客厅,从客厅跟到储物间,嘴里不断地抛出各种猜测和试探。
“对方是圈内人还是圈外人?”
“多大了?比你大还是比你小?”
“你们认识多久了?”
“长得帅不帅?”
“是不是之前综艺节目上那个跟你互动特别多的男嘉宾?”
“……”
相比于26年这边被亲姐穷追猛打的林允儿,14年那边的小林允儿,或者说林小鹿的情况则不同。
她的除夕就过得简单多了,简单到可以用无聊来形容。
首先是一觉睡到了自然醒,起床吃完饭后,便整个人窝进客厅的沙发里,一边看电视,一边在手机上跟朋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到了下午差不多的时候,困意袭来,便回到房间钻进被窝里睡个午觉。
等到一会晚上睡醒了,应该就能直接吃饭了。
幸福,也充实。
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操心,被家人照顾得好好的,当一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小废物,这就是林小鹿的除夕安排。
……
除了这几个人之外,其他几个教会成员的除夕夜也过得非常日常,没有太多戏剧性的波澜。
但每个人都在属于自己的那个角落里,体会着各自不同的平静与满足。
比如甜恩静和咸恩静这两个人。
26年的甜恩静家里虽然少了一个身影,但她的状态比去年除夕要好得多。
因为通过14年的那边,她在这段时间里经常和自己的母亲通话,甚至还试过几次以视频的方式,自己站在镜头外面里看到了自己母亲的那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