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
阳光明晃晃的照在客厅里,把袖子卷到手肘的林修远,先从客厅那套实木沙发开始了今日份的工作
等沙发弄完之后,又提着水桶上了楼梯间,从上往下把扶手擦了一遍。
连扶手转角的凹槽都没放过。
这边楼梯间的活刚告一段落,林修远的身影就跑到了院子外,拎起放在角落处的高压水枪,接上水管,对着房间的几个窗户玻璃挨个冲洗。
水柱打在玻璃上发出密集的啪啪声,混着灰尘和去年贴春联留下的胶印一起被冲了下来,窗框缝隙里的积灰也被强劲的水流掀了出来,顺着墙壁往下淌成一道道泥水。
最后大门那边他也用水枪从上到下刷了一遍,把积着的蜘蛛网给冲得干干净净的,就连门上的春联残迹也终于洗了一遍。
等他关掉水枪、把水管盘好收起来的时候,时间已经来到了傍晚。
天边也只剩下一层薄薄的橘红色余晖。
刚好到了晚饭时间。
忙活了整整一个下午,林修远浑身上下从肩膀到腰再到手指尖,没有一处不泛着酸胀。
所以吃饭的时候,多吃了两碗米饭,盘子里的菜也被扫得干干净净。
并且吃完饭后也没急着走,而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陪着两个老人看了两集谍战片。
电视里正演到主角在火车站跟特务周旋的紧张桥段,林母看得目不转睛,嘴里时不时念叨一句剧情,林父则靠在躺椅上有一搭没一搭接着话。
剩下窝在沙发那边的林修远,腿上搭了条薄毯,虽然眼睛是盯着屏幕,但脑子里已经在盘算着待会儿去温泉别墅好好泡一泡的事了。
酸痛成这样,不泡个热水澡对得起那栋别墅么。
两集播完,片尾曲响起来的时候,林修远从沙发上站起身,跟两个老人打了个招呼就上楼了。
……
十几分钟后。
前面还在国内的林修远,转眼间就已经来到了霓虹下田市那边的温泉别墅。
入夜后的温泉别墅安静得很。
汤池的水面上氤氲着一层白蒙蒙的热气,在那暖黄色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柔和。
半躺在池水里的林修远,任由温热的泉水瞬间漫到胸口,浑身的毛孔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推开了一样。
紧接着他把头靠在池边的石枕上,闭上眼睛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肩膀和腰上那些紧绷了一下午的肌肉,在水温的包裹下终于开始一点一点的松开,酸胀感也慢慢被一种酥酥麻麻的舒适感取代。
可就在他泡得正放松,意识都有些迷迷糊糊的时候。
搁在池边石板上的手机冷不丁的响了起来。
听到声响的林修远眯缝着睁开一只眼,伸手在石板上摸了两下才够到手机。
然后拿过来凑到眼前扫了一眼屏幕上的来电显示。
在看清名字之后,他的眼睛彻底睁开了,手指迅速在屏幕上一划便将手机贴到耳边,语气里还带着慵懒,“真理啊,怎么了?”
“oppa,你在哪儿呢?”
电话那头传来雪莉的声音,背景里的动静不小,大概是在外面。
“在泡温泉呢,今天忙了一下午,腰都要断了。”林修远说着,另一只手下意识地伸到腰后揉了揉,那几个酸痛的点被热水泡过之后反而更明显了,一按下去酸得他轻轻吸了口气。
听到他这话,电话那头的雪莉先是嘻嘻笑了一声,带着点幸灾乐祸的味道。
因为下午林修远在干活的时候,又在群里发过几张照片吐槽。
所以群里众人基本都知道他今天下午在干什么,雪莉当然也不例外。
笑完之后,雪莉这才把打这通电话的真正缘由说了出来,“也没什么大事啦,就是我跟欧尼买了点宵夜回来,想问问oppa你要不要过来吃点呀?”
“宵夜么,是什么?”林修远问。
此时距离吃完晚饭还没过去多久,五脏庙这会儿还安安静静的,既没觉得饿,也不觉得撑,属于那种可吃可不吃的状态。
以至于这狗东西开始对宵夜挑剔了起来。
清楚自家oppa这个性格的雪莉在电话那头笑出了声,提前给他透了个底。
“放心啦,不会亏待你的。这几天不是在吃烧烤嘛,荷拉欧尼好像吃上瘾了,就找人买了些澳洲牛肉回来,打算自己用炭火烧来吃。”
“我也去弄了一些海鲜,有虾有扇贝,都挺新鲜的。怎么样,这个配置够不够诚意?”
“又是烧烤啊,有点腻了吧。”
林修远抬眼看了看头顶的天花板,池水在他说话的时候微微晃动,发出很轻的水声。
但想到雪莉和具荷拉两人,于是话锋一转,又补了一句,“不过也行吧,你们在公寓那边烤也不方便吧,要不你们过来我这边怎么样?院子里那些炉子什么的我还没收拾,还是现成的。”
“可以啊,oppa,我们现在正好在回去的路上,一会儿到了给你发信息。”雪莉笑着应了一声。
说完她顿了一下,又想起什么似的补充了一句,“对了oppa,牛肉是M7、M8级的那种呢,可稀罕了,我们平时自己都舍不得买。”
闻言,林修远原本还瘫在池水里半眯着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虽然说这几天大鱼大肉确实吃得有些腻了,但顶级牛肉跟普通的鸡鸭鱼肉完全是两码事。
光是想象一下那种像雪花一样的脂肪纹路在炭火上被烤得滋滋作响,表面微微焦黄,油脂顺着纹路往下淌的样子,他就觉得自己好像又有了食欲。
又过了一会,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看了眼信息的林修远从汤池里起身,擦干身体披上浴袍,打开了时空门闪到了首尔那边。
在房门不到一分钟的开合时间里,林修远便带着雪莉和具荷拉,回到了温泉别墅这里。
前面还没来得及打招呼的具荷拉,提着袋子在他身上上下一打量,忍不住就笑出了声来。
“修远,你就这样穿着浴袍来接我们啊?不知道的人看了这画面,还以为我们是被你包养的,或者你是什么财阀家的富二代,专门在海边搞了个度假别墅金屋藏娇呢。”
“有这么夸张吗?”
林修远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浴袍。
白色的棉质浴袍,腰间系了根带子,领口微微敞开,头发还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
如此一看,确实不像是在正经招待客人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