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世绩闻言,拱手说道:“王爷,属下愿意带军前往郾城,给王爷争取时间。”
王世充哈哈一笑,大声说道:“徐将军忠勇,本王又是如何不知。不过徐将军乃是大才,正是本王需要倚重的时候,怎么能够前往郾城,还是待在本王身边的为好……”
“至于郾城那边,我准备让玄恕为主将,田瓒为副将,率精锐两万前去……”
“再加上郾城本来的八千兵马,两万八千精锐大军,足以抵挡十万南方军……”
“……”
徐世绩听着王世充的话,眼神中闪过一丝黯淡,拱手退下。
他知道,别看王世充说的如此好听,实际上却是不放心他们。
徐世绩自忖和庄华有着夺妻之仇,又是主动前往郾城对抗南方军,可是王世仍然不相信他,顿时让徐世绩有些心灰意冷的感觉。
其他人也都不是傻子,自然能够看出其中的端倪。
除了单雄信和邴元真之外,其他人望向徐世绩的目光中有着更多的戏谑之色。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外面跌跌撞撞地直接跑进来。
王世充神情大怒,就想要发作。
但是当他看到对方面容的时候,顿时脸色一变,上前急声说道:“玄艺,你不是镇守皇宫吗?发生了什么事情?”
来人是王玄艺,是王世充的侄子,颇受王世充的器重,负责镇守皇宫。
尤其是王世充独揽大权,被封为郑王之后,皇宫的守卫几乎被王世充一把抓,不允许外人和小皇帝接触。
王玄艺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可是现在王玄艺的情况,让王世充的心中生出了不好的预感……
“王爷,不好了,皇帝他……他……”
王玄艺神情紧张,连续说了两遍,都是没有说出口。
王世充急的一把将王玄艺提起,大声地说道:“陛下他到底怎么了?”
他平日里不怎么出手,又是喜欢附庸风雅,几乎所有人都是忘了王世充是武将出身,一身的实力比起当初的张须陀也是不弱多少,剿灭了大量的义军,这才坐到了洛阳留守的位置,奠定了如今的基业。
当初和瓦岗军大战的时候,王世充也是靠着自己的旧部,挡住了瓦岗军精锐的疯狂进攻,这才给了李世民致命一击的机会。
“皇帝……死了!”
王玄艺神情痛苦地说道。
他倒不是为了那个小皇帝伤心,而是知道皇帝的死亡对于他们这个势力意味着什么,那就是缺失了大义。
要是天下还是诸侯争霸,那也就罢了。
可是现在南方一统,皇帝的死亡很有可能就是给了南方军的机会,让他们以大义的名分出兵洛阳。
到时候,王世充等人才是真的陷入了绝境。
“死了?”
王世充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之色:“怎么可能就死了?皇帝无病无痛,怎么会突然死了?”
“王爷,皇帝是暴毙而亡,身上没有任何的伤口和毒药痕迹。末将已经封锁了皇宫,禁止任何消息传出,不过独孤家那边不知道能够隐瞒多久,还请王爷速速做出决断。”王玄艺大声说道。
不得不说,王世充看人的眼光不错,王玄艺确实是足够沉稳。
要是换一个人,恐怕早就大乱。
但是王玄艺却是第一时间封锁皇宫,并且立刻前来请王世充定夺。
“暴毙!”
王世充松开手,满脸的狰狞,不断地喃喃念道。
这个时候,他要是真的相信皇帝是暴毙的,那么他就是傻子。
如今皇帝暴毙,最大的受益人就是南方,然后是李阀。
而能够在洛阳城做到这般的,除了王世充之外,恐怕就是只有着独孤阀了。
“好一个独孤阀,你们这是在找死!”
王世充大喝一声,开口说道:“所有人,立刻返回本部,不得本王命令,妄动一兵一卒者,斩!”
他那充满了杀机的目光扫视着众人,众人无不是凛然应命。
最后,王世充的目光在徐世绩三人的身上逗留了一下,又是迅速地收回。
“玄艺,你此时立刻返回皇宫,继续封锁。”王世充说道。
“是。”
王玄艺应了一声,便是迅速地离开。
其他人也是纷纷离开,最后房间内只剩下王世充、王玄应、王玄恕、王弘烈和王行本五人,不是王世充的儿子就是族人,彼此之间都是有着斩不断的血缘关系。
“弘烈,行本,你们立刻前去召集本部兵马以及本王的亲军,随本王直接杀向独孤家。”王世充阴沉着脸说道。
“是。”
王弘烈和王行本心中一惊,却是没有任何的犹豫,拱手迅速地退去,前去召集人马。
“爹,你难道在这个时候准备对独孤家动手?”
王玄应神情焦急地望着王世充,大声地说道:“那可是独孤家,天下四大门阀之一。哪怕如今已经有些没落,可是谁知道独孤家中有着多少的底蕴,万一无法迅速拿下的话那就糟糕了,整个洛阳城甚至是河南都是有可能乱起来……”
“再说,我们现在就跟独孤家撕破脸皮,万一南方军最后胜了,我们岂不是……”
“……”
“蠢货!”
王世充瞪了王玄应一眼,毫不犹豫地大声骂道:“这个时候还不动手,难道直接束手就擒。独孤家都是已经爬在老夫的头上拉屎了,要是再不处理独孤家,恐怕连洛阳城都是要被独孤家给占去了。”
“可是……”
王玄应还想要再说什么,却是被王世充给粗暴地打断了。
“这个时候,我们已经没有后退的余地,只能够拼死一搏。所以,在南方军到来之前,我们必须剪除后患,保证洛阳城的安稳,才能够放心地和南方军展开大战……”
“要是不处理了独孤家,等到我们和南方军大战的时候,独孤家再来上这么一手,我们王家就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