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华神情平静地望着程咬金和罗士信,在他们一脸惊怒和不可置信的眼神中,双手抓着大斧和重枪,然后劲力微微一震,瞬间让两人不禁脱手而出,身形踉跄着不断的后退。
下一刻,程咬金和罗士信刚刚站稳,他们的兵器已经落下,就在他们的身前,插入地下。
两人神情震怖,互相望了一眼,都是生出了死志。
没有半点犹豫的,两人拽出了自己的兵器,就准备再度扑上去,拼一个你死我活。
程咬金和罗士信以为秦叔宝已经杀了,三人感情极深,因此两人也是没有准备独活……
“住手!”
秦叔宝的声音响起,让程咬金和罗士信身形一顿,猛地转头看向秦叔宝,神情中有着抑制不住的欣喜之色。
“二哥。”
“二哥。”
……
“咳咳咳……”
秦叔宝抚着胸口轻咳几声,迅速地上前,然后对着庄华拱手说道:“感谢阁下的不杀之恩。”
他胸口的护心镜被打得粉碎,自身却是没有被重创,显然是对方故意地手下留情。
否则的话,几乎是没有幸存的可能。
要知道,刚才程咬金和罗士信两人都是以为他已经死了。
“不客气,到底是同袍,不至于拼个你死我活,反而让敌人看了笑话。”庄华缓缓地说道。
“同袍?!”
秦叔宝、程咬金和罗士信三人,都是微微一愣。
下一刻,程咬金眼睛一动,连忙拱手说道:“不知道阁下是哪一路的兄弟?”
庄华等的就是这句,开口说道:“襄阳郡鹰扬都尉庄华。”
这下子,秦叔宝和罗士信也是微微有些明白过来。
他们不是蠢人,从对方的手下留情就可以看出,必然是有着图谋。
而且,庄华称呼他们是同袍,其中的意思已经是十分明确。
要知道,他们可是已经投奔了瓦岗军……
当然,庄华本身也是没有想过隐藏。
相比起阴谋来说,他更加喜欢和擅长的还是阳谋。
庄华负手而立,侃侃而谈:“几位的大名,我曾经听说过,都是张帅麾下的大将,仰慕已久……”
秦叔宝、程咬金和罗士信三人听后,先是下意识地一阵的自豪,随即就化作了沉重的悲痛。
“……李密此人看似豁达,不过是掩饰而已,心胸狭小,不能够容人。就连翟让这个恩主,他都是忘恩负义的杀之,并且还追杀翟让唯一的子嗣,实在是太过于凉薄。”
“……三位乃是大将之材,也是被李密如此对待,恐怕遭遇杀身之祸不久矣。”
说话间,庄华右手向着某个方向催动劲力,顿时一股强大的吸力传出。
顿时,一道身影迅速地被吸来,然后直接丢在了秦叔宝三人的脚下。
“是夺命卫!”
程咬金看了一眼,顿时脸色一变,沉声说道。
沈落雁出身于显赫的世家,不仅深谙兵法、谋略之道,亦是个一流境界的武道高手,家传的「夺命簪」是她的独门绝技。
而她麾下有着一支暗探力量,被命名为‘夺命卫’。
程咬金下意识地望向秦叔宝,一旁的罗士信也是同样如此。
秦叔宝扫了庄华一眼,然后一锏打爆了夺命卫的脑袋,对着庄华拱手说道:“如果大人不弃,我等愿意报效。”
同样的话,不同的人说就会有着不同的效果。
庄华一出场就震慑了他们所有人,表现出来的实力可以轻松地杀了他们所有人。
因此,当他说出招揽的话的时候,秦叔宝、程咬金和罗士信三人都是能够听得进去,并且心中还有着一丝淡淡的惊喜。
在当夺命卫暴露的时候,秦叔宝、程咬金和罗士信三人便是明白他们已经没有了退路。
所以,秦叔宝毫不犹豫地杀了夺命卫,向庄华投诚。
这其中,庄华的实力和三人的境遇是主要原因。
但是庄华官军的身份,也是占了一部分重要因素。
毕竟,他们不久前还是官军的身份,脑海里并没有完全地转变过来。
这也是瓦岗寨的那些贼将,对秦叔宝三人分外看不惯的一部分原因……
“好,有着三位大才的加入,本将感到蓬荜生辉。”
庄华上前一步,亲手将秦叔宝三人扶起。
这份态度,让秦叔宝、程咬金和罗士信三人都是十分满意,心中也是多了一丝的归属感。
这个时候,正是秦叔宝、程咬金和罗士信三人最为落魄的时候。
庄华能够有着如此的态度,不管是不是做戏,都是十分难得。
最重要的还是那句话,庄华能够轻易地杀了他们全部,却是有着如此的表态,是个人都有着感动的情绪。
庄华可是深知三人的本领,因此一边带着三人返回,一边叙说着自己的意图。
当秦叔宝、程咬金和罗士信三人听到庄华只是带着两百亲兵疾驰数百里,就是为了趁乱打劫一批器械钱财,都是十分的惊讶,程咬金更是合不拢嘴地望着庄华。
这样的形象,跟之前庄华的那副高人作态,实在是相差太大了。
而且,这个举动和想法,实在是有些大胆。
要不是庄华亲口所说,三人都是有些不敢相信。
恐怕沈落雁,也是怎么都无法相信这样的事实……
“没办法,我只是寒门出身,双亲逝去的早,所以一切都是要靠着自己去争取。幸好我的武道天赋不错,所以想要趁机给手下的兄弟们谋取一点好处。”庄华十分坦白地说道。
秦叔宝微微诧异之后,很快地反应过来。
他不但没有任何的后悔之色,反而对着庄华拱手佩服地说道:“有着大人这样的将领,都是底下将士们的福气。”
程咬金和罗士信回过神来后,望向庄华的目光也都是大不一样。
他们同样是寒门庶族,因此更加能够明白底下将士们的苦楚。
张须陀算是体恤军心,爱兵如子的名将。
但是他自身受到了限制,无法做出一些出格的行为,最终慢慢地被无形的缰锁给勒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