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华的一句话,在王贞文的心中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作为一个传统的文官,王贞文心中或许有着结党揽权的心思,但是对于元景帝还是比较敬畏的,也不会有着那些大逆不道的想法。
但是听到皇帝居然会默许甚至是有意纵容镇北王屠戮自家百姓,为的就是炼制血丹,让镇北王更进一步,他的心中还是无法接受。
元景帝这样的行为,几乎和历史上那些有名的暴君齐名。
这要是传到后世,不仅元景帝要背负千古骂名,他这个元景帝时期的首辅也是好不到哪里去。
这对于已经年迈,分外在意后世清名的王贞文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
魏渊却是神情平静,他虽然没有想到镇北王居然会有着如此丧心病狂的举动,但是对于元景帝暗中支持镇北王的举动却是没有丝毫的怀疑。
他只是心中暗暗疑惑,以元景帝的性格,不应该对镇北王如此的信任。
这其中,必然有着他不清楚的地方。
“所以,这个大奉天下,只有着我们才能够挽救。”庄华最后地说道。
王贞文此时已经无力反驳,要是庄华所说是真的,他对元景帝也是十分的失望。
与其让这样的暴君继续待在上面,还不如换一个新君。
哪怕再怎么样,也不会变得情况更差。
他似乎有些被说服了……
“楚州的事情,我会暗中派人调查。”王贞文冷静下来后说道。
他没有说要是真的如何,这已经是在默认了和庄华的联手之议。
庄华心中一喜,端起了茶盏,望向两人。
王贞文和魏渊望了一眼,然后同时端起茶盏,碰撞在了一起。
………………
御书房中。
元景帝高居皇座,王贞文和魏渊分别处于左右。
在那之下,就是庄华,他几乎是独一档的。
再往下面,就是工部尚书、户部尚书和吏部尚书,以及其他各个衙门的大臣,基本上在普通官员的眼中都是大佬,最低也是侍郎级别的。
这样的小朝会,能够参加的都是大佬级别,普通的高官没有这个资格。
“庄爱卿,你与众卿说说吧。”
元景帝看着庄华,眼神中有着厌恶的神色,却是不得不开口道。
庄华对于元景帝也只是有着表面工作,随意地行了一礼后,转身望着众多官员说道:“昨夜,刑部在内城发现一处豢养luan童和私娼的民宅,那些女子本是良家,少年亦是寻常人家的孩子。他们被人贩子掳来关押在此,被逼着侍奉夜里来宅子买醉的客人……”
“刑部总共抓住嫖客十三人,其中十人身有官职,三人乃京中巨商。此外,还在后院的井中打捞出四十具骸骨,皆是被残害的良家……”
此言一出,御书房内顿时激起了巨大风浪,大臣们大声议论起来,顾不得朝会肃静的规矩。
要知道,拐卖人口、豢养私娼、权色交易……这其中的任何一项,都能让涉事的官员万劫不复。
尤其是京察期间,捂都捂不住。
还没有等这些人平静下来,庄华再度爆料。
“根据调查,私宅的主人与巫神教的巫师有牵扯,井中刻画的养鬼咒文便是证据。经私宅主招供,他是为工部刘尚书做事。那座私宅既作为拉帮结派的寻欢之所,也是暗中联络巫神教的据点……”
刹那间,原本喧闹的御书房,一下子陷入了诡异的寂静当中。
几乎所有人都是望向了工部尚书,眼神中有着愤怒、幸灾乐祸、担忧等等情绪。
工部尚书本人也是微微一愣,瞬间脸色变得惨白。
其他的罪行且不说,单是勾结巫神教,这就是通敌叛国。
依大奉律法,通缉叛国者,夷九族。